483，就这个效率，谁能卷的过你们这帮院士啊！ (第2/2页)
沈飞接过那张纸，站起身：“明白。”
……
半个多小时以后，沈飞办完手续，回到病房收拾东西。
两套换洗衣服，一只行军包，还有住院期间翻过的几本书。
他最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信封，将露在外面的照片重新放进去，沿着原来的折痕慢慢合好，收进了行军包内侧。
护士帮他把药装好，又替他整理了一下左臂的固定带。
沈飞道过谢，提着东西走出住院楼。
刚刚下了台阶，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沈总教官。”
刘建国已经站在车旁，快步迎了上来，不等沈飞说话，便把行军包接了过去。
沈飞有些意外：“老刘？”
“首长让我过来的。”刘建国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肩，又看了看右手提着的药袋，索性一起拿走：“您出院也不等人来接？”
沈飞笑着问道：“我这不是刚走到门口？”
刘建国把东西放上车，又回身拉开车门：“昨天晚上司令员就交代了。”
“只要医生同意，您愿意去研究院就去。”
“车由我开，出门我跟着。住处、吃饭和换药，也都让我提前安排好。”
沈飞扶住车门，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他把你派过来，自己那边怎么办？”
“警卫班还有人。”刘建国等他坐稳，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首长说了，他那边少个人开车没什么，您这边少个人看着，他不放心。”
沈飞望着前方，没有立即接话。
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补充道：“到了地方，记得给首长回个电话。”
“让他知道您安顿好了。”
沈飞点头：“知道了。”
军车缓缓驶出医院。
刘建国的车开得很稳，遇到路面不平的地方，都会提前减速。
沈飞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问道：“又得陪我去见叶老，上次空军那顿饭，吃得怎么样？”
刘建国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那顿饭确实不错。
可回来以后，他差点连隔夜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刘建国看了一眼沈飞的左臂，还是有些不放心：“吃饭没问题，这次回来，车得我开。”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这样，你还怕我抢方向盘？”
“你上次抢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刘建国说得十分认真。
沈飞被他堵得笑了一声，终于靠回座椅：“行，这次不抢。”
……
第二天上午，军车驶进北疆机电研究院。
手续早已核对过，值班人员确认身份以后，立即放行。
车还没有停稳，办公楼门前便走下来几个人。
叶承安走在最前面，外套敞着，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
沈飞刚刚下车，老人便已经到了面前。
他打量着沈飞问道，“伤怎么样？”
沈飞：“陆老检查过了，同意出院。”
叶承安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看向沈飞手里的文件袋：“东西都在里面？”
沈飞忍不住说道：“您就不能先让我站稳？”
叶承安也笑了，伸手把文件袋接过来：“走，里面说。”
研究院院长跟在旁边，见两个人如此熟悉，便没有再说那些事先准备好的客套话，只带着他们走进会议室。
桌子已经清出来了。
几名科研人员分别坐在两侧，面前放着纸笔，墙上还挂着一块刚刚擦干净的黑板。
叶承安将文件袋拆开，抽出最上面的草图，刚看一眼，便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
沈飞坐到桌前。
叶承安没有去坐主位，只挨着他坐下，将笔记本摊开：“人和地方都齐了。”
“现在说说，你准备让我们做个什么？”
沈飞将几张纸依次排开。
第一张是整体外形。
四根展开的支臂，四个旋翼，中间是一块用来布置设备的平台。
没有供人乘坐的座舱，也没有传统飞机那样展开的机翼。
研究院院长伸手把图纸转向自己，仔细看了一会儿：“准备做多大？”
沈飞用手在桌上比了一下：“第一台样机，可以先不把尺寸压得太死。”
“但以后要能让基层部队携带，带到需要的地方，就能够使用。”
院长的手停在图纸旁边。
叶承安也抬起了头：“给基层部队？”
沈飞点头，将第二张图纸推过去。
上面多了地面的操纵设备、接收装置，以及一台用来显示画面的设备：“人留在地面，飞行器带着摄像设备上去。”
“能升起来，能在需要的位置停留，再把看见的东西传回来。”
叶承安拿起铅笔，在图纸旁边记下几行字。
沈飞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去了一趟边防。”
“站在山口，只能看见面前那一段路，山后面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沿着什么方向过来，都得派战士过去看。”
“有时候，为了看清一个位置，人得在前面趴很久。”
“我想给他们做个能够带走、能够重复使用的东西。”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多一种办法。”
会议桌另一侧，一名原本正在转笔的科研人员停了下来，把笔尖重新落到纸上。
研究院院长又把第一张图拿起来，重新看向那个中央平台。
东西的外形并不复杂。
可沈飞提出的使用方式，让它和过去那些单纯为了飞行而做的试验装置，有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叶承安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所以你希望，它能够在比较小的场地使用，不需要另外准备跑道。”
“对。”沈飞回答道。
“还得尽量减少地面人员和设备。”叶承安继续往下记：“否则一套东西装几辆车，就谈不上给基层用。”
沈飞点头：“第一步先把功能做出来，之后再一点点缩小。”
院长将几张图纸拢到一起，望向叶承安：“机架、加工和部分设备，我们这里能安排。”
“控制和图像这两块，得单独组织人。”
叶承安朝自己带来的几名科研人员指了一下：“所以我把他们带来了。”
其中一人已经翻开记录本，起身走到黑板前。
沈飞没有去抢他们手里的笔。
他把自己知道的使用方式、希望达到的效果，以及后世见过的设备外形，一项项说明白。
具体如何在现有条件下做出来，则由叶承安和研究院的人继续拆开讨论。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
刘建国第三次推门进来时，桌上的茶早就凉了，几个人却还围在同一张图纸旁边。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只能走到沈飞身边，低声提醒：“该吃饭了。”
叶承安头也没抬：“马上。”
刘建国站着没动。
沈飞抬头看见他的表情，终于将手边的图纸压好：“先吃饭。”
叶承安还想再说两句，沈飞已经站了起来：“陆老特意交代过，让我盯着您。”
叶承安愣了一下：“他怎么还管到我这里来了？”
“他说您忙起来，不知道白天黑夜。”
沈飞把那本笔记合上，递回老人手里：“您要是不吃，我今天晚上就得挨骂。”
叶承安看着他，最后只能摇头笑骂：“那个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