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32章 证据一大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632章 证据一大堆 (第2/2页)

   「这些文物都做过全面分析,包括成份、工艺、老化痕迹————不管是哪一种,只有要数据,都可以和这只壶做对比。如果何总需要,等机检报告出来,我会让资料组索引整理o

    而除了这些,最关键的是纹饰:哪种纹样代表哪个等级,什麽样的寓意,这辽朝的礼制中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只是因为契丹文成了死文字,翻译难度太大,所以愿意研究的人不多。

    我不敢称研究的有多深,但至少懂一点。因为涉及的史料太多,例举起来太费时间,我就不在这儿罗嗦了。但最後出具监定报告时,只要与这只囊壶上的纹样相关的文献,每一条我都会写在上面————」

    林思成顿了一下:「至於树皮————孙先生,至今确实没有辽代的树皮囊壶文物出土,但是,并非没有相似的文物出土,甚至於比辽代更早的都有————」

    「一九五九年,内蒙古满洲里发现扎赉诺尔古墓群,一直到一九八六年才发掘完毕。

    其中出土大量的桦树皮器物残件,包括圆筒形桦皮盒、桦皮罐、圆形桦皮器盖、器底圆牌————

    以及部分墓葬棺盖铺垫桦树皮,甚至还有儿童墓桦皮葬具,这些全部收藏在扎赉诺尔博物馆————经过考证,遗址为东汉—汉魏拓跋鲜卑墓葬群————」

    「所以,用桦树皮做器物,并非契丹首创,你们送过来的也并非第一件。距今一千九百年前的鲜卑族就已经开始做盒子、做盖子,甚至是做罐子了,比契丹早了一千年。只是没有壶形器物,又是游牧民族自己的手工艺,比较粗糙,我不好拿来做对比。」

    「而除了汉魏,契丹时期的也有:六十年代,内蒙古察右後旗红格尔图乌兰哈达辽墓出土过大量的辽代桦皮桦皮箭囊、弓套。除此外,还出过两件桦树皮做成的器物————东西收藏在察右後旗博物馆,我给你找一下————」

    林思成敲了几下电脑:「经过反覆推论,大部分的学者都认为,这是辽人军官的马靴,可惜只剩下了靴套————孙先生,你帮我看一下,这东西应该是什麽————」

    电脑上出现两张图片,孙敬州瞅了一眼,像是被人迎面砸的一拳,猛的往後一仰。

    也不止是孙敬州,不管是谁,只要看到图片,无不是目瞪口呆。

    特别是唐馆长:她就是蒙博出来的,连她都不知道,乌兰察布出土过这样的东西?

    仔细再看:确实有点像马靴的上半截,但那是没有同类的文物出土,无法对比,也没有文献可以佐证。

    但现在,如果和桌上这只鸡冠壶比一下:把这两只「靴套」拼起来,是不是就成了一只大号的鸡冠壶?

    无非就是没有花纹、没有宝石,也没有那麽光滑————

    何友汉盯着图片,愣了好一会,然後转过头,看着孙敬州。

    当初孙敬州信誓旦旦的保证:何总你放心,这东西没有任何实物出土,更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国内绝对没人敢监定这个东西,不管是故宫还是国博,更或是监定委员会的专家。

    可能会有人根据饰件、工艺推测年代和出处,但不管怎麽推,怎麽讨论,绝对没人敢下结论。

    说直白点:哪怕能猜到这东西是干什麽用的,又是谁用的,也没有敢说出来。

    因为之前没有任何实物出土,更找不到任何的文献记载,这一件完全是孤例。

    没个三五八年的功夫,不把相关的遗址考察个十遍八遍,谁敢下定论?

    现在好了:林思成不但找出了佐证,还不止一件?

    孙敬州被盯的心里发毛,却不知道怎麽解释。

    你很想问一句:何总你知不知道,林思成说的这两个博物馆是什麽级别?

    扎赉诺尔还好一点,虽然只是呼伦贝尔的一个区,但至少是市辖区,至少在城市里。

    而那个察右後旗就快到边境上了,离外蒙就两百多公里。虽然也是县,但人口就几万,纯纯的牧区。

    谁没事干跑那麽远的地方,参观一个县级博物馆?

    你要不信,你看看旁边的这两位专家,特别是那位唐馆长:她在内蒙博物馆干了十多年,连她都不知道这两件东西。

    所以,并非我无能,而是姓林的太狡猾————

    暗暗的骂着,孙敬州咬了咬牙:「林总,你之前为什麽不说?」

    「孙先生,虽然这些文物只收藏在旗博物馆,但发掘之初,却是国家文物局指导,NMG自治区文博部门组织发掘————已经有了定论的东西。我如果说出来,你信不信?」

    因为孙敬州是来找茬的:哪怕这是错的定论,也是定论。所以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

    而是他压根就不会认。

    林思成是看他要炸刺,把这东西甩了出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被震的一愣一愣。

    如果说心里话:刚才林思成说那番结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不是说他说的不对:所有的痕迹,所有的工艺线索都表明,这就是北宋交聘国礼,献给辽皇秋猎时的水壶或酒壶。

    即便不是百分百,也能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们惊的是林思成的话说的太满:这玩意是树皮做的,从没有过先例,你贸然下结论,高度还拔的那麽高,他让你出具监定报告怎麽办?

    真要出了,好戏可就来了:这东西不但是世界上第一件树皮压制的囊壶,还是皇帝御器,这是什麽概念?

    不论是史学界、考古界,还是文物界,全都会炸锅。原因很简单:那怕结论是错的,那也是结论,哪有那麽好推翻的?

    你敢掘前辈的坟,就要做好被前辈的弟子、乃至师门攻许的准备。自此後,林思成别说搞监定,搞技术,唾沫星子都擦不完。

    只是没想到,林思成竟然有证据,而且还这麽多?

    当然,该炸的还得炸,该喷的照样会喷,但林思成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逼急了,把这几张照片甩出去,有的是人帮他狡辩————哦不,辩证。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底是「靴子」还是壶,还能认不出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