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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我们在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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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我们在保护你 (第2/2页)

友汉又交代了一句:「等我消息————」

    「好的何总。」

    电话挂断,高知远坐进了沙发里,又摆弄起了茶台。

    既然何总说是好事,那就肯定是好事。

    一直以来,从未例外。

    泡好了茶,连着喝了两盏,电话响了起来。

    这麽快?

    高知远连忙接通:「何总。」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高知远的心中浮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没查出来?

    但不应该:以何氏的能量,在港澳台三地,想查谁,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正惊疑间,传来何友汉的声音:「查到了,这个许宗恒,是台湾仁保电脑许先生的侄子————去年的时候,在香港两岸工商晚宴上,和麦表弟发生了一点冲突。」

    「具体的起因不知道,但当时的场面弄得很难看:麦表弟当着许先生的面,把许先生的名片扔到地上,然後用脚踩————」

    高知远都惊呆了。

    仁保电脑全称金仁保集团,是全球最大的电脑代工商,没有之一。代工品牌包括惠普、戴尔、联想、宏碁————市场份额一度占到全球电脑市场的四分之一。

    如果把台湾三大0DM巨头排个号:金仁保和广达基本不分上下,有时候你第一,有时候我第一,而鸿海(郭台铭)已经当了好多年的老三。

    所以,在港澳台,许先生是名副其实的大佬。虽然和澳门的何先生不是太熟,见了面顶多点点头。但不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双方绝对不相上下。

    麦表弟,竟然把许先生的名片往脚下踩?

    再想想这位嚣张跋扈的性格,他完全能做得出来。

    也就等於,双方已经是死仇。

    高知远急中生智:「何总,他姓麦?」

    何友汉叹了口气:「他也姓何。」

    他是何友汉的堂叔,澳门何先生的亲外甥,同时也是何友汉亲大伯的亲儿子。

    许先生只会把他当成何家人。

    「也为难林思成了,这样的人物,他竟然都能找到,甚至能说服?」

    何友汉叹了口气,「这次难办了。」

    收买不了这位许总,没办法让他改口,那所谓的翻盘、指控林思成只能是无稽之谈。

    那这个局就是个死局:正源监定的仪器是赛世代购的,也是通过原厂商授权的。那为什麽除了这两家之外,会有第三方拥有更高的授权?

    你可以赖给刘安华,更可以赖得更高级一点,比如说是有关部门站在林思成的背後支持。

    但是,耍赖也得讲基本法:至少至少,你得有指向性的线索。

    答案是没有。

    所以,结果正好相反,如果何友汉一口咬定,这就是林思成乾的,就等於往自己的头上栽了一口锅:

    联合会派你来,是让你限制林思成的。过去了这麽久,投入了大量的物力、人力、财力。你不但没有限制住,反而让他拿到了更高层级的权限,这是不是你何友汉的责任?

    道理高知远都懂,但他想不通:「为什麽我们不能自己查?」

    「你说不通过公安,让赛世自己查?」何友汉摇摇头,「因为这是一批库存机。」

    并非高级工程师亲自到场,才能对使用日志进行溯源,林思成能远程控制,拥有原始权限的原厂商更可以。

    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原厂已经查了个七七八八:对方这次应用的是强力破解後的权限,而非刘安华得到高级权限之後,简化後的削弱版,两者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高知远又愣住了:也就是说,这批机器是林思成还没有和六家外资公司谈判之前,就造出来的。之後没有修改过後门程序,更没有修改过原始码。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根本不是他之前所想像的,赛世和原厂商不敢公开原始码,所以装聋作哑。

    而是这批机器本就是给林思成设的套:如果林思成从刘安华那里偷了权限,如果用了,绝对一抓一个准。

    他确实上套了,也确实用了,但问题是,他用的不是刘安华的那一套。

    何友汉叹了一口气:「到这里,已经算是打成明牌了。」

    你明知道就是林思成乾的,但你没证据,甚至於连线索都没有。

    高知远愣了好久:「何总,那怎麽办?」

    「赔,既然技不如人,那就把这一页翻篇。赛世负责此次事故的所有损失————」

    那可是六七千万。

    但反过来再想:赔钱只是最轻最轻的惩罚。

    如果林思成故伎重演,逮着这次的故障漏洞向赛世发难,赛世怎麽解释?

    难道登报声明:他把有严重安全漏洞的仪器卖给了中国用户?

    「那监定中心怎麽办?」

    「关门!」何友汉斩钉截铁,「再开下去,林思成再来这麽一次怎麽办?」

    高知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打个比方:李乐山的这家中心,就好比游戏当中怪物的复活点。林思成就是高级玩家,他哪都不去,就守着这个点打怪。

    你刷新一次,我打一次。你再刷新一次,我再打一次————刷经验能刷到手软。

    但当初可不是这样的。

    高知远记得很清楚:何友汉蛊惑李乐山的那些话,以及监定中心成立之後,何友汉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那份自信。

    而从那时候到现在,仅仅只过了一个半月。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俗语: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总,我明白了。」

    「嗯,和李乐山谈一谈————其实,他并没有什麽损失。」

    所有的资金都是何友汉投资,李乐山和他的团队占的只是技术股。包括这次的损失,也是赛世赔付,不用他掏一毛钱。

    顶多,他只是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何友汉并不觉得,李乐山有拒绝的勇气。

    「林思成这边,需要换个方式,你等我消息。」他又顿了一下,「和李乐山谈妥之後,通知我一声。」

    「好的何总。」

    电话挂断,高知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跟了何友汉这麽久,第一次见何友汉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吃这麽多回的瘪。

    算一算,双方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交锋。但每一次,何总都没捞到什麽便宜。特别是这一次,堪称是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高知远不知道,何总还能想什麽办法?

    许是精神长时间的高度紧绷,也许是双方的交锋突然告一段落,无形中压力骤减,想着想着,高知远竟然睡了过去。

    隐约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突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李乐山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高知远坐直了身体:「李教授,笔录做完了?」

    「做完了,也调解解完了。」李乐山坐到了对面,「高副总,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

    每当何总怀疑,某件事情会对他的利益造成损害,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割,并在第一时间处理乾净。

    别说这次的费用全部由赛世承担,哪怕赛世不承担,何总也会自掏腰包,做个了结。

    高知远倒了一盏茶,推了过去:「何总已经通知我,此次的损失由赛世公司承担。」

    一瞬间,李乐山的脸僵了一下:他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

    就好比:小偷砸开了业主的门,偷走了业主的所有财物,但最後并没有让小偷赔,而是卖门的厂家赔付了业主所有的损失。

    甚至於,连小偷是谁都不敢去查?

    知道李乐山在想什麽,但高知远并不准备解释:「李教授,何总通知:为了避免让你产生更大的损失,何总决定停业。後面开不开,什麽时候开,等何总有了决定,我会另行

    通知你。」

    李乐山愣了一下:这不就等於,怕小偷再次上门,卖门的厂家劝着让业主搬家?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为什麽?」

    「没为什麽。」高知远面无表情,搬出了何友汉的那句话,「李教授,你并没有什麽损失。」

    「没有损失?」

    李乐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他在上百客人的面前被人压着下跪谢罪,这算不算损失?

    他堂堂的普尼前高级工程师,业内知名的学者、教授,多项国家级专利的持有者,只是做个普通的检测,竟然能把客人的文物做到着了火,这算不算损失?

    他努力了十几年,也奋斗了十几年,费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即将问世的「老旧分子非标谱图库」成了笑话,这算不算损失?

    这并非李乐山的自我脑补,而是从缂丝册页起火的那一刹那起,他李乐山,以及他努力过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到最後,得到的竟然是轻飘飘的一句:你并没有什麽损失?

    「李教授,这是为你好。因为继续斗下去,你会失去的更多。」

    高知远慢条斯理,「林思成的身份,并非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些。」

    李乐山当然知道,虽然,只是他刚刚才猜到的。

    「何总怂了?」

    「李教授,你不用激将。你只需要知道,何总在保护你。」

    高知远打开了电脑,把屏幕转向李乐山,「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说着,他点开了其中的一个文件夹,又找出来了几段视频。

    视频当中,林思成站在台上,面前摆着一幅字。

    起初,李乐山还有些不明所以。当看到上面写的是什麽,以及落款之後,眼睛瞪得如同灯泡。

    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物斗了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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