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47章 苏泽当年的手段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047章 苏泽当年的手段 (第1/2页)

    张元忭走进按察司大牢。

    牢房甬道狭窄,墙壁渗水,火把的光在青砖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狱卒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元忭在一间单间牢房前停下。

    胡三坐在草铺上,背靠墙壁,手脚戴着镣铐。

    他抬起头,见来人是张元忭,脸上露出戒备神色。

    张元忭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他走进去,站在胡三面前。

    胡三看到张元忭的官袍,知道他是大官,可能是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始作俑者。

    其实到这会儿,胡三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他能做这个放贷生意,背後必然是有背景的,和四川省内的好些实力乡绅,以及一些官员都有联系。

    按理说,如果官府真的要严打,他也能提前得到风声。

    但这一次官府的动作如同雷霆一般,他连断腕求生都没能做到。

    这时候,胡三也暗骂周守业,他大概能猜到是周守业惹来的祸事,连累到了自己。

    大概是这些日子,四川的安宁日子过久了,加上官府这段时间都和地方乡绅相安无事,当年朝廷在四川徵收商税的时候,都有商有量的。

    才给了周守业这帮乡绅幻觉,以为官府真的要和乡绅共治地方了。

    又或者是周守业打通了县里的关系,就觉得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

    胡三还是有些豪气的,事已至此,他知道求饶无用,他问道:「尊驾何人?亲自来这腌臢地方,有何贵干?」

    张元忙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

    他递给胡三。

    胡三接过来,就着墙上油灯的光翻看。

    他的手开始发抖。

    第一页是案卷摘要,列着他经手的印子钱案子,都是他高利贷逼人破产家破人亡的案子。

    第二页是苦主供词,按着手印。

    第三页是钱庄帐册摘抄,黑字红圈标注着高利条目。

    胡三翻到第四页,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验屍格目,记录着三年来因无力偿还印子钱而自杀的七条人命,上吊三人,投河两人,服毒一人,撞墙一人。

    每一条後面都附着苦主亲属的证言。

    张元忭说道:「这些只是有苦主来告的。没告的,还有多少?」

    胡三把文书扔回草铺上。

    他冷笑道:「尊驾拿这些给我看,是想吓唬我?我胡三在成都混了二十年,什麽阵仗没见过。」

    张元忭摇头。「不是吓唬你,是让你明白。」

    他俯身捡起文书,抖了抖。「七条人命,足够判你七个斩监候。按《大明律》,私放高利贷致人死者,罪加一等。你这案子,秋後问斩是定局。」

    胡三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强撑。「那就斩。老子认栽。」

    张元忭看着他。「你认栽,你那些兄弟呢?钱庄三十七号人,现在全在牢里。」

    胡三的喉结动了动。

    如果张元忙用家人要挟他,胡三未必会有什麽触动,他反正孤家寡人一个,那些露水姻缘也未必是他的骨血,但是这些生死兄弟反而是他极为看重的。

    胡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

    张元忭把文书卷起,握在手中。「现在有个机会,给你那些兄弟留条活路。」

    胡三盯着他。「什麽机会?」

    张元忭说道:「周守业欠你钱庄三万两,月息五分,借期半年,如今已逾期十日。按借契,逾期不还,利滚利,质押物归钱庄所有。」

    胡三皱眉问道:「周守业的地已经被查封了。」

    「所以需要你出面。」

    张元忭说道:「你写状子,告周守业欠债不还,要求官府判令周家以质押土地抵债。

    周守业那三百亩地,正好是铁路必经之地。地若归了钱庄,钱庄已查封,地便收归官府。

    铁路征地难题,迎刃而解。」

    胡三沉默。

    他现在确定了,就是周守业给他惹来的麻烦,他心中再将周守业大骂了半天,他心中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应该是强力推动铁路建设的四川参政张元忭了。

    胡三也暗暗自责,这位张参政入川之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士大夫做派,重视名声,重视民情。

    他在四川推动政策时,也多采用协商手段,却忘了对方的身份一当今吏部天官的弟子、上上科的状元郎。

    周守业等人,也觉得铁路涉及的土地众多,官府没办法对整个四川的乡绅动手。

    却忘记了,官府不可能强征四川所有乡绅的土地,但是周守业和自己这种屁股不乾净的,用来当做突破口是极容易的。

    张元忭补充道:「你写了这状子,我便向按察司陈情。」

    「胡三虽罪大恶极,但临刑前愿配合官府追缴欠款,弥补罪过。」

    「从犯中,情节较轻者,可改判发配北洲垦荒,而非矿场苦役。」

    胡三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镣铐,铁链在油灯光下泛着冷光。

    良久,他抬头问道:「我那些兄弟,都能改判?」

    张元忭说道:「视情节。手上无人命的,可改判北洲垦荒。有人命的,按律惩办。」

    胡三咬牙说道:「人命都是经过我的手,和弟兄们无关。」

    张元忭看着胡三叹道:「最後还是要物证人证。」

    他唤来狱卒,取来纸笔。

    胡三接过笔,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状。

    状子不长,他按张元忭的意思写。

    「周守业於某年某月某日,向利通钱庄借银三万两,月息五分,以龙泉驿三百亩土地为质押。借期半年,现已逾期,周家拒不还款。恳请官府判令以质押土地抵偿本息。」

    写完,他按了手印。

    张元忭接过状子,看了看,收进袖中。

    他说道:「明日升堂,你当堂递状。之後,按察司会尽快定案。」

    胡三闭了闭眼。「多谢。」

    张元忭转身离开牢房。

    次日巳时,成都府衙升堂。

    张元忙与成都府巡院同坐堂上。

    胡三被带上堂。他跪在堂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