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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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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比试 (第1/2页)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老亲王刚端起酒杯,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把气氛往回带一带。

    可巴特尔那句“臣方才说的那些话,句句出自肺腑”一出口,老亲王们的酒杯停在半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裕亲王福全端着酒杯,目光在巴特尔脸上停了片刻,侧过头与恭亲王常宁交换了一个眼神。

    常宁微微摇头,把酒杯放下了。

    他望着殿顶的藻井,又垂下来,无声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到这时候了还要硬撑着说一句真话。

    乌兰跪在一旁,听了这句话,脸色更复杂了。

    巴特尔跪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胤禟转头看了胤禔一眼,胤禔的拳头已经攥紧了。

    胤禔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器:“皇阿玛,儿臣以为——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嘴硬,仗着自己是蒙古世子,仗着皇阿玛宽宏大量,以为说几句‘出于肺腑’就能蒙混过关。”

    巴特尔跪在地上:“臣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巴特尔沉默了一息:“臣的意思是,臣认错,认罚,可臣不想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那不是臣为了求娶编出来的,是臣心里确实那么想。

    若臣认了错,认了罚,却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认,那才是欺君。”

    殿内又安静了一瞬。

    裕亲王福全放下酒杯,看了恭亲王常宁一眼。

    恭亲王常宁也放下酒杯,两人隔着几丈远交换了一个目光,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一丝意外。

    这小崽子有意思,比乌兰那个滑头有意思得多。

    他说话不绕弯子,也不讨饶,就那么直直地跪着,像棵扎进地里的树。

    康熙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巴特尔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殿内众人的表情。

    他听见了老五那句“这才像样”,也看见了几个老亲王交换的眼神,也看见了自家儿子们那股压不住的火气。

    他开口时语气平平的,不高不低:“巴特尔,你起来。”

    巴特尔抬起头,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皇上会让他起来。他没有动:“臣……”

    “起来。跪着说话,显得朕在罚你。”

    巴特尔站起身来。膝盖发麻,像是跪久了血脉不通,他站稳,没有揉,只是垂手站着。

    康熙的目光落在巴特尔脸上:“你方才说,你那些话‘句句出自肺腑’。

    那你告诉朕,你是打什么时候起,动了这个心思的?”

    巴特尔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臣不敢欺瞒圣听。臣是在午门看见的。那日臣从太和殿出来,有一辆马车从侧门驶出,风掀了车帘,臣远远看见一个人。只一眼,臣就记住了。”

    满殿的目光落在巴特尔身上。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侧过头去,有人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压平,有人放下酒杯时差点没放稳。

    巴特尔继续说了下去:“臣当时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只看见月白衣袍、银灰端罩、白玉簪,臣以为是哪位公主。

    臣来京城之前,听人说过皇室公主的事,知道公主们或许会微服出宫。臣以为……遇着了。

    臣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离近些看看。

    后来在偏殿又看见了,臣才知道那日在午门看见的人,和坐在偏殿里的是同一个人。”

    有人轻轻放下了酒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是裕亲王福全。

    他转过头,目光从巴特尔身上移开,看了看身边的恭亲王常宁,又看了看御案上首的康熙,没有说话。

    巴特尔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继续响着:“臣知道,臣今夜说的话荒唐。

    一个连人家是谁都没弄清楚的人,就说‘倾心不已’,说‘魂牵梦萦’——搁谁听了都觉得荒谬。

    可臣的倾心,是那日午门一瞥,回去后辗转反侧,想弄清楚那人是谁。

    今夜在偏殿终于见了真人,臣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

    臣认错了人,冒犯了殿下,臣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胤禔原本已经准备开口了,那句“自取其辱”已经滚到了舌尖,他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都没吐出来。

    常宁放下酒杯,转头看了一眼裕亲王福全,目光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这小崽子看着莽,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倒让人不好再往下追究了。

    康熙的目光落在巴特尔身上停了一会儿。

    巴特尔站在那里,等着康熙发落。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是责罚、是训斥、是就此揭过,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方才把心里话倒出来了。

    倒完了,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好像轻了些。

    这时候胤礽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不引人注目。

    杯底碰到桌面,一声轻响。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月白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走动时衣摆轻轻拂过织金地毯,像一片流动的月光。

    他从席位间走出来,走到御案前,在巴特尔身侧站定。

    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御案上首的康熙身上:“皇阿玛,儿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熙望着他:“讲。”

    胤礽没有急着开口。

    他转过身,面向巴特尔。

    那目光不重,却让巴特尔下意识地绷直了后背。

    片刻后,胤礽移开目光,转向乌兰:“二位世子头一回来京城,宫里的人认不全,不是他们的错。

    若儿臣头一回去草原,站在满地王公中间,也未必分得清谁是谁。

    他们只知道月白衣袍、银灰端罩、白玉簪是宫里人的打扮,便以为是公主。这份判断,虽不准确,却并非毫无来由。”

    他停了停:“至于‘倾心’二字——二位世子远道而来,进京是为议亲,议亲自然要相看。

    相看时,看见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心生仰慕,这是人之常情。

    他们不知道那是儿臣,只当是宫里哪位公主。

    这份心意本身并无过错,只是认错了人。认错了,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他偏过头,望向乌兰和巴特尔:“二位世子今日求亲之心,虽所认非人,然赤诚可见。

    科尔沁部与土默特部世代忠勤,两家世子有此心意,正是满蒙一家之证,亦是朝廷教化的功劳。”

    乌兰和巴特尔同时抬头。

    “至于议亲,”

    胤礽没有看他们,目光转向康熙,“理藩院自有章程。宫里适龄的公主、郡主,按例先由礼部拟定人选,再由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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