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消失的皇后 (第2/2页)
将军和宦官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谋害居中裁判的皇后,她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作为裁判的皇后失踪,三角缺一角,这个稳固的权力体系被打破后,大将军和宦官的矛盾再无调和余地,本就敌对且有芥蒂的双方因为皇太女被刺杀而互相猜忌,都认为是对方谋害了皇太女,下一步就是针对自己,这就陷入了猜疑链,而双方的立场又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把话说明白。”
“所以,双方在猜忌中加强战备,局势紧张,不断升级,再加上士族集团在里面煽风点火,最终彻底失控。”
“接下来就是大将军联络童太师入京,意图剿灭宦官,可在童太师回京之前,宦官们就已经先下手为强,击杀落单的大将军,随后是诸侯士族们反杀宦官,在这个过程中,童太师渔翁得利,接收了宦官残余势力,摘取了胜利果实。”
“按照这个说法继续往下推,诸侯们斗不过童太师,于是逃出大梁城,召集地方势力,结成诸侯联军,进攻大梁城,也就是我们到来的这个时间点。”
“正是如此。”李青霄给出肯定。
陈玉书若有所思道:“这个逻辑的确说得通,还能跟正史相互印证。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皇后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把刘弘灵的天下,也是她的天下,彻底搞乱,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一开始我觉得是浑水摸鱼,可后来一想,浑水摸鱼这种事情都是弱势一方才会使用的手段,比如说我们。可皇后明明是强势一方,在刘弘灵飞升之后主导了所有的局势,天下都是她的,又何必用这一招呢,这就讲不通了。”
“一切想不通的地方,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是因为我们缺少了关键信息。”
“照你这么说,把皇后视作弱势方,她的上面还有谁?”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天。
天下无敌之后还有天上来敌。
齐大真人就是如此,已然纵横人间无敌手,可偏偏遇到了天外异客们。
“你是说,皇后的敌人是天外异客,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对抗天外异客?”陈玉书觉得还是讲不通的。
见过对抗天外异客的,没见过这么对抗天外异客的。
虽然齐大真人有着各种各样的不足,尤其是在治国理政方面,一个“糙”字贯彻始终,但在打仗方面,尤其是对抗天外异客方面,齐大真人算是行家里手。
齐大真人做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整合所有的力量,把资源用在刀刃上,一切为抗击天外异客让路,一切为了抗击天外异客。
皇后则是反着来,把已经整合的力量全部搅乱,弄得七零八落,这还怎么抗击天外异客?
李青霄到底是思维广,他提出了一个新角度:“老陈,你想过没有,大国和小国的生存逻辑是不一样的,大国可以谋求独立自主,也必须独立自主,可小国不行。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国土狭小却不肯自处谦卑;国力薄弱却不畏惧强国;行事无礼、主动欺辱邻近大国;贪婪刚愎,又不擅长外交,这样的国家,将会灭亡。
陈玉书道:“你是说,人间主世界是大国,我们当然可以对抗天外异客,也必须对抗天外异客,投降是一种耻,这是我们应该担负的历史责任。可是一些小世界就好像小国,国力根本不支持,他们无力对抗,只能另想他法。大国低头沦为附庸,那是莫大的耻辱,小国依附宗主国,反而是一种荣耀。”
李青霄感叹道:“所以很多原住民会说,能做道门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
陈玉书有点明白了:“皇后面对更强大的存在,哪怕她整合了所有的势力,仍旧不是对手,甚至不堪一击,所以她只能把局势搅乱,说不定还能生出些许变数,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青霄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听闻当年圣廷侵占婆娑洲的时候,婆娑洲的人搞出了一种所谓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不使用暴力,不发动流血冲突,不杀人,不暴动,拒绝配合西婆娑洲公司的一切统治秩序,釜底抽薪,让西婆娑洲公司无法运转,本质上是加大圣廷的治理成本,迫使西婆娑洲公司的统治逐步瘫痪。”
陈玉书眼神一亮:“两者的确很像。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手具备基本底线,或者说缺少大规模镇压的能力。当年婆娑洲之所以能搞这一套,是因为圣廷内乱,各大教区觊觎圣座,又有我东婆娑洲道府在旁,所以西婆娑洲公司无力镇压,只能妥协谈判。可我不觉得天外异客们会有这样的底线,它们动辄吞噬一个世界,会在乎蝼蚁们的反抗吗?”
李青霄伸手一指:“这正是问题所在,天外异客们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因为天外异客非常傲慢,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要是讲一点理的话,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你说的很对,天外异客不会在乎如何反抗,也不在乎治理成本,它们根本不治理,所以我觉得,这个让皇后如此忌惮的存在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天外异客。”
陈玉书一怔:“那还能是谁?”
李青霄反问道:“谁派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
陈玉书瞪大了眼睛:“是北落师门派我们来的,你是说……”
“没错,我怀疑这是一个被北落师门统治的世界,皇后反抗的就是北落师门,通过增加治理成本、引入外神来对抗北落师门,而我们则是被北落师门派来干私活的。”
“这、这也太疯狂了。”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如此说来,刘弘灵飞升岂不是也有说法。”
“这是肯定的,突然就飞升了,这么多的女人,这么大的基业,还有一个女儿,全都弃之不顾,可见他受到了多么大的惊吓。”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助纣为虐?”
“也许吧,不管这么做是对是错,我们有得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