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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古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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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古国(求月票) (第1/2页)

    此后几日,陈庆闭关潜修。

    他静心感知着每一次力量的潮涌,于起落之间逐渐融会宗师境的玄奥。

    掌控愈发纯熟,很快便到了圆润如一、浑然无隙的地步。

    数日后,晨光初透。

    陈庆立于万法峰顶的观云台,负手远眺。

    “师兄。”

    青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伯回来了。”

    天边传来一道唳鸣,穿透晨雾,撕裂长空。

    一头金羽鹰,自云层之中俯冲而下。

    此刻它收束双翼,稳稳落在观云台边缘的青石地面上。

    鹰背上,平伯正半跪着,一手紧握鹰鞍,另一只手以真元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身后的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屏障在落地瞬间便如水波般散去。

    “娘!”

    陈庆脚步一动,下一瞬已至鹰前。

    韩氏还未来得及看清周遭景象,便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阿庆?”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恍惚。

    这一路太快了。

    快到她还没从高林县那个清早反应过来。

    一切就像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韩氏眉间添了几道细纹,鬓边多了几缕白发,手背上的皮肤也松了些。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是陈庆。

    眉眼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让她骄傲又心疼的模样。

    可又好像……变了很多。

    韩氏的眼眶倏地热了。

    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喉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只是用力反握住陈庆的手,一下一下地,紧紧攥着。

    “好……好……”

    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微微发抖。

    平伯从鹰背上跃下。

    他朝陈庆深深一揖,“少主,幸不辱命。”

    这一路,他片刻不敢合眼。

    陈庆抬眼,看着这位老人,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平伯,多谢。”

    平伯忙垂下眼帘,后退半步:“老奴不敢当,少主,老夫人一路劳顿,不如先请入内歇息?”

    他说完,便知趣地没有多留,转身领着金羽鹰向峰下驯禽台走去。

    观云台上只剩母子二人。

    陈庆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看着韩氏:“娘,我扶您进去。”

    韩氏这才从恍惚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环顾四周,脚下是整块青石铺就的宽阔平台。

    平台边缘是白玉栏杆,栏外云海翻涌,远山如黛,层层迭迭延伸到天际。

    更远处,隐约可见其他几座峰头,殿宇楼阁掩映在苍翠之间,飞檐斗拱,如琼楼玉宇。

    韩氏握着陈庆的手臂,微微用力。

    “……阿庆,这这是哪?”

    陈庆握着母亲的手,指向远处峰头,“这是万法峰,是儿子如今住的地方,从今天起,也是您的家了。”

    他扶着韩氏,缓缓向峰顶院落走去。

    “这一路累了吧?”

    陈庆则拉着韩氏来到了客厅,“我已经让人给您收拾好了房间,一会儿吃个饭,便先歇息。从今天起,您就住这边。”

    她是个标准的妇人家。

    年轻时随丈夫住在船上,丈夫走后,儿子便是她的天。

    天在哪,家就在哪。

    她侧过脸,认真看着陈庆。

    沉稳了。

    更深了。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潭。

    “阿庆,”韩氏轻声道:“你看着变了,好像又没变。”

    陈庆笑了笑,“变什么,不还是您的儿子。”

    “模样没大变,”韩氏摇头,“可这通身的气派……”

    她说不出什么是“气派”,只觉得儿子坐在那里,不说话时,连这满屋的雅致陈设都成了陪衬。

    那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陈庆没有接这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青黛侧身而入,低声道:“师兄,老夫人,饭食已备好,可要此刻用膳?”

    韩氏抬眼看去,顿时怔了一下。

    这女子生得极好,不是那种艳丽的夺目,而是一种清贵的雅致。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一身月白襦裙,腰间只系着条浅青宫绦,却衬得整个人如空谷幽兰。

    韩氏从没见过这样的侍女。

    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是吴家送来的?

    不像。

    吴家再富贵,也养不出这般气度的姑娘。

    “吃饭去吧。”陈庆起身。

    韩氏回过神,跟着站起来,目光却不自觉又在青黛身上停了一瞬。

    母子二人穿过抄手游廊,来到膳堂。

    膳堂不大,收拾得一尘不染。

    正中一张黑漆方桌,四把圈椅,桌上已布好碗筷。

    四道热菜,一盅汤,都是寻常样式。

    青黛、素问、白芷、紫苏四女已在堂内垂手恭立。

    韩氏落座,抬眼一扫。

    这一扫,心里一动。

    四个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法。

    每一个单独拎出去,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此刻齐齐立在那儿,低眉顺眼,如四株名花并栽一盆。

    韩氏的目光从她们脸上缓缓扫过。

    四女修为最低的白芷也到了抱丹劲后期,韩氏这点打量哪里逃得过她们的感知。

    陈庆似乎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拿起筷子,“娘,吃饭吧。”

    “好好好!”韩氏这才收回目光,端起碗。

    这一顿饭吃得慢。

    饭后陈庆领着韩氏穿过月洞门,来到一处后院。

    “这是您的屋。”陈庆推开正房的门,“我便在隔壁,有事唤一声就听见。”

    韩氏走进去。

    屋里有淡淡的草木清香,窗明几净,床榻铺着细软的棉褥。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她站在窗边,没有坐下。

    “娘不累。”韩氏回过身,看着陈庆,“一想到能见到你,这心里就……就热乎乎的,哪还歇得住。”

    陈庆便也没走,扶她在窗边软椅上坐下,自己拉了张圆凳坐在对面。

    “娘在高林县这些年……”陈庆顿了顿,“可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习惯,怎么不习惯。”

    韩氏靠在椅背上,絮絮说起,“柴米油盐从没短过,街坊邻居都和气,晓得我是你娘,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前年隔壁刘婶的孙子抓周,还特意请我去喝喜酒呢……”

    她说得琐碎,眼里却带着笑意。

    陈庆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窗影渐渐偏移。

    “……就是有时夜里醒了,望着窗外月亮,会想起从前。”

    韩氏的声音轻下来,“哑子湾那会儿,船小,夏夜闷热,你爹走后那几年,夜里睡不着,听着你的呼吸声,就知道这日子还能撑下去。”

    陈庆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些年。

    破晓的薄雾里,自己和母亲坐在船头织网。

    “表姐呢,”陈庆问道,“这两年可还好?”

    韩氏回过神来:“惠娘啊,两年前就不在高林县了,她那布庄生意做得顺,少东家赏识,把分号开到府城,她便跟着去了。”

    “走之前还特意来辞行,给我捎了好几匹好料子……”

    她说着,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表姐是个有后福的,靠自己拼出一份家业,如今在府城也站稳了脚。”

    陈庆点了点头。

    杨惠娘能走出高林县,是他乐见的。

    韩氏忽然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

    半晌,才抬眼看陈庆。

    “阿庆……方才那四个姑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了去,“都是什么人?瞧着……不像是寻常侍女。”

    陈庆道:“都是同门师妹,修习之余帮着照顾饮食起居。”

    “师妹……”韩氏重复了一遍,眼里的光闪了闪,随即又黯下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这次声音更低了:“娘瞧着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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