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一证永证,唯一真我!(大结局) (第1/2页)
虚无中,卢璘静静立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为了毕业论文,在宿舍熬到凌晨三点,抓着头发,对着满屏幕的文献资料发呆。
隔天上午,导师办公室。
老教授指着论文初稿上的红圈。
“这里的音韵学逻辑根本不通!你到底查没查过《广韵》?”
年轻的卢璘面红耳赤,连连点头称是,拿着被批改得面目全非的稿子,退出办公室。
早高峰的地铁十号线,人挤人。
他被死死挤在车门边,连转个身都困难,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直到地铁到站的播报声响起,才猛地惊醒,跟着人流狼狈地挤出车厢。
平凡琐碎,却又无比鲜活。
毕业季的散伙饭,大排档里,啤酒瓶倒了一地,几个男生抱头痛哭,吼着跑调的流行歌。
第二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搬进五环外逼仄的出租屋。
找了一份出版社的编辑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准备招考。
每天挤公交,打卡、审稿,改错别字。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通勤费,宁愿提前一站下车走回去。
月底看着银行卡余额,精打细算着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费,还有给父母买保健品的钱。
遇到难缠的作者,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赔笑脸,挂了电话,对着电脑屏幕无声地骂上两句国骂。
这就是生活,没有飞天遁地,只有柴米油盐。
二十七岁那年。
老家父母的连环夺命call打来,催婚。
周末下午,一家略显陈旧的街角咖啡馆。
对面坐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不算惊艳,看着很舒服,很安静。
卢璘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结结巴巴。
“我....我平时喜欢看看书,偶尔打打游戏。”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端起杯子时,咖啡差点洒在桌布上。
女孩捂着嘴轻笑,递过去一张纸巾。
“别紧张,我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的。”
一句话,打破了尴尬,两人聊起了各自的奇葩相亲经历,聊起了燕京的高昂物价,聊起了对未来的迷茫。
次年国庆。
婚宴办在老家县城的一家酒楼。
七大姑八大姨的喧闹,几挂震耳欲聋的廉价鞭炮,还有喷得满头满脸的彩色纸屑。
卢璘穿着租来的西装,有些不合身,袖口稍微长了一截。
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叔,我敬您一杯!”
“大舅,这杯干了!”
脸喝得通红,脚步虚浮,笑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新娘穿着红色的敬酒服,在一旁扶着他,时不时替他挡下几杯酒。
平淡,温馨。
一年后,市第一人民医院,冬夜。
产房外,走廊灯光惨白,卢璘搓着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母子平安。
隔着门板,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每一声都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揪心到了极点。
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干着急。
“老天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这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此刻却在向漫天神佛祈祷。
“哇~”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沉闷,产房门被推开,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喜气。
“六斤八两,是个大胖小子!产妇平安!”
卢璘捂着脸,又哭又笑。
“当爹了....我当爹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时间在这颗星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房贷终于还清了,孩子考上大学了,拖着行李箱去了另一座城市。
老伴的身体不如从前了,开始常年吃降压药。
当年那个抱着词典在未名湖畔狂奔的年轻人,眼角爬满了皱纹,头发稀疏,两鬓斑白。
腰背不再挺拔,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区附近的街心公园。
老年卢璘穿着宽松的老头衫,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正逗弄着婴儿车里牙牙学语的孙子。
“叫爷爷....乖,叫爷爷....”
孙子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拨浪鼓。
老年卢璘笑声爽朗,透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满足。
人生百年,白驹过隙。
卢璘俯瞰着另一个卢璘完整的一生。
心底的那层迷雾,逐渐散开。
真与假,虚与实,到底有什么分别?
没有穿越的那个卢璘,经历了生老病死,体会了柴米油盐,为了论文发愁,为了房租算计,为了妻儿拼搏。
这份喜怒哀乐,这份沉甸甸的生活质感,是真实的。
而穿越到大夏王朝,一路杀伐果断,斩尽强敌,最终踏足大千世界之巅的自己。
为了复活父母和夫子,吞噬万道,凝聚元初武体的自己。
同样是真实的。
万事万物,一念生灭。
我思,故我在。
只要意识能够感知到这份存在,只要情感曾经真真切切地跳动过,那就是唯一的真实。
我在这里。我就是真实。
我的道,就是真实。
体内宇宙,地球,街心公园。
长椅上,那个正摇着拨浪鼓、满脸慈祥的老年卢璘,动作突然僵住了。
拨浪鼓悬停在半空,婴儿车里的孩子停止了笑闹。
半空中飘落的一片银杏叶,定格在风中。
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停止了行驶,喷泉的水珠悬在半空。
整个世界的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卢璘干的,他根本没有干预体内宇宙的时间流速。
长椅上,老年卢璘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原本和蔼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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