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老朽的机器 (第1/2页)
一场议事之後,京城震动。
这麽大的事情,本就不好隐瞒,更何况当天参与会议的,足有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回去之後,不大可能人人闭口不言,或多或少会透出一些风去,再加上对於京城里那些上层圈子的人而言,乾清宫的墙,未必比怡红院的墙厚。
兵部上下,再一掺和进去,到了第二天,朝廷内外,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也是同一天,禁军三大营的高级将官,都被召进了兵部议事,原本相对闲散的兵部,骤然忙碌起来。
很多兵部官员,连家都回不了,就只能在衙门里打地铺。
这座已经有些老旧的国家机器,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开动了起来。
第三天傍晚,宗人府宗正姜禇,被请到了魏国公府吃饭,魏国公徐英还有小公爷徐茂都在场。
一顿饭吃完之後,三个人又在魏国公府後院,摆了个小酒桌,一轮酒下肚之後,姜禇看了一眼徐英,叹了口气:「咱们都是一家人,舅舅有什麽话,直说就是。」
徐英仰头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三大营的情况,二郎听说了没有?」
姜禇皱眉:「我不在禁军,如何能知道禁军的事情?」
徐英仰头吃酒,然後看向徐茂。
徐茂立刻接话,沉声道:「昨天上午,我被召进兵部议论事情,兵部那里已经定了下来,腾骧四卫不参与这一次战事。」
他顿了顿,又说道:「大概是从三大营调集兵力,赶赴东北,这事是上午定下来的,结果到了下午…」
他抬头看向姜禇,一声叹息:「结果到了下午,不少神通广大的人,便到消息了,昨天一下午时间,腾骧四卫莫名被塞进来了二百多人。」
「都是从三大营调来的。」
徐茂默默说道:「文书齐全,合情合理。」
姜禇沉默了一番,微微摇头:「天下承平日久,他们不想打仗,也不出。」
「二郎知道,昨天一下午,三大营少了多少人吗?」
徐茂低声道:「除了这些神通广大,被硬塞进腾骧四卫的,还有一些人乾脆就病了,伤了,或者直接被三大营开革了出去!」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加在一起恐怕又有好几百人。」
姜禇哂笑一声,仰头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大齐…太久太久了。
像是魏国公府这样的勋贵,到现在已经传了六七代人,魏国公徐英,便是第七代魏国公。
朝廷的勋贵,可不止魏国公府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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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多勋贵,这麽多代人下来,再加上一二百年来,各代都有能人硬生生挤进「赵老爷」的队列之中,这些人家之间又互相通婚,纵横交错。
以至於京城这块地方,大街上随便拎起来一个人,就很可能是哪个国公家的表亲,哪个侯府家的小公子,或者哪位尚书侍郎家的儿孙。
人一多,就不大好安置,一些相对边缘的人,便被挤到了禁军之中去,也算是给他们找了个差事,防止他们惹是生非。
而国朝初年,那个满是良家子的禁军,现在良家子所占的比例,已经不是很高了。
小公爷说到这里,也很是恼火:「还没有影呢,就这麽多人往後缩,恐怕禁军里,每一个百户营,都有人离开禁军。」
「後面真把三大营调到前线去,打生打死了,剩下的人会怎麽想?」
姜禇放下酒杯,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是没办法的。」
他看了看自家舅舅跟表兄,自嘲一笑:「要是细查重办,且不说要花费多长时间,只怕随便一查,不是查到徐家的旁支,就是查到姜家的亲戚。」
「要怎麽查?又能怎麽办?」
魏国公也低头喝茶,叹了口气:「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明天议事,二郎替我说几句话。」
姜禇看着自家舅舅,问道:「舅父不想挂帅?」
「嗯。」
徐英看着姜禇,无奈道:「难处太多,到後面,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局面。」
「再说,也就是挂个名字。」
徐英低头喝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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