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切断敌军退路,狼狈逃窜的国军 (第1/2页)
只不过,这些驻守在南平地区的国军部队,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会对这里进行攻击。
南平在福建的腹地,周围全是连绵的山岭和茂密的树林,大路只有一条沿着河谷蜿蜒的碎石公路,连卡车走起来都颠簸得厉害。
他们觉得共军就算再能跑,也不可能绕过前线的几道防线,摸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所以守在这里的国军部队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城门口的两个哨兵抱着枪靠在墙根打盹,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抽烟聊天,连探照灯都没有开。
辽东野战军的战士们分成一支支小部队,快速从外围迂回包抄,直接进入到南平城中。
那些小分队沿着城墙外侧的排水沟和山坡上的灌木丛悄悄移动,脚步放得极轻,连路边的野狗都没有被惊动。
他们从城墙西南角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缺口翻进去,那里原本是个排水涵洞,年久失修,砖石垮了一大片,守军却一直没有修补。
而守在这里的国军却是毫无察觉。
等到各部队都抵达战斗位置之后,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这些战士们才开始对国军所在的区域展开猛烈进攻。
“轰隆隆——”
信号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然后缓缓坠落,把整片城区照得通红。
紧接着,迫击炮和山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城中的几个国军营房和指挥所位置,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亮起来。
国军第113师师长陈明良,正抱着一个青楼的女子,睡得正香。
他的脑袋埋在松软的绣花枕头里,一只胳膊搭在旁边女子的肩膀上,床头的红烛已经烧到了底,烛泪在铜盘里凝成了一摊暗红色的硬块。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他从睡梦中瞬间惊醒过来。
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差点从床上翻下去,两只手在床沿上撑了一把才稳住。
他急忙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却听到身后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军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明良不耐烦地说道,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又急又乱。
“给老子闭嘴!”
女子不敢再说话,只能噤声,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缩在床角里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副官快步跑过来,脚步在走廊的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副官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高声道。
“报告!有共军进入城中,而且人数不少,火力相当凶猛,我军正在组织反击。”
陈明良脸色一变,手里的外套只穿了一半就停住了,袖子还耷拉在身侧。
随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错愕。
“共军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
“前面的部队难道败了?可是这才两天时间吧?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共军就算是飞,也不可能飞到咱们这个地方吧?”
一连串的疑问从陈明良的脑海中闪过,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这些问题的答案。
副官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一个显而易见的选择就是,现在陈明良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是逃还是继续坚守。
他站在床边,外套挂在半边肩膀上,一只手攥着裤腰带,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了一圈。
窗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火光透过窗纸映进来,把半间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那个缩在床角的女子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
陈明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朝门口走去。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向城东集合,准备突围。”
副官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扯着嗓子喊叫的声音,和远处越来越密集的枪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陈明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女子。
她的肩膀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红烛的余光映在她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外面的黑暗之中,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陈明良现在没空去管那个妓女会怎么办。
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逃命。
城东区的风里带着焦糊味,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
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爆炸,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他坐着吉普车一路冲到城东区,这辆威利斯吉普车四缸汽油机吼得厉害。
在公路上跑起来速度不慢,可到了坑洼地带,车身颠得人骨头都疼。
城东区已经聚集了一批部队,士兵们蹲在墙根下,也有人趴在沙袋后面。
他们手里抱着枪,脸上全是灰,有个老兵靠着墙抽烟,烟头一亮一亮的,手却在抖。
他们看到旅长的车过来,眼里冒出一点希望。
那希望很薄,薄得像一张被雨打湿的纸,一戳就破。
有人低声说:“旅长来了。”
旁边的人没接话,因为大家都清楚,旅长来了不代表能打赢。
只代表有人要下命令了。
陈明良推开车门,脚一落地,就闻到一股柴油味,还有血腥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扫了一眼这些士兵,有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有人胳膊上缠着带血的绷带,绷带已经发黑。
还有个年轻士兵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杆中正式步枪,枪栓都拉不开了。
他的手指还在抖,嘴唇发白,看样子是吓坏了。
陈明良没问他们刚才打成什么样,他大手一挥,声音很大。
“都给老子突围,往东走,那边还没有枪声和爆炸声。”
他的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几个军官愣了一下,但没人敢反问,有个连长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明良又补了一句:“快点,别磨蹭。”
他这样说完,便让手下的士兵们率先向前冲。
那些国军士兵也选择执行命令,他们端着中正式步枪。
有人抱着捷克式轻机枪,有人腰上挂着手榴弹。
一股脑向东面跑去,脚步杂乱,踩得地上的碎砖头哗啦响。
东面确实没有枪声,也没有爆炸声。
夜色里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人在低声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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