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斗域锁神-超凡尽灭,血肉为尊 (第1/2页)
飞梭穿云破雾,一路向南。
越往南,天穹越深。
漆黑之地那层暗红如铁锈的天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如铅的灰黑云幕。云层低垂,几乎贴着飞梭脊背碾过。舷窗外,一道道暗紫色闪电无声裂开云层,又无声愈合。
南部战区,到了。
谭行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感受着飞梭穿过一层又一层灵能屏障。每穿一道,舱内便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那是空域管制部在确认来者身份。
三道。五道。九道。
轰!
飞梭猛地一震,穿透最后一层灵能壁障,眼前豁然开朗。
天穹从铅灰骤然转为暗金。
一片浩瀚无垠的熔岩大地铺展在下方,龟裂的地表缝隙中流淌着暗红岩浆,像无数条蜿蜒的火蛇在黑色大地上蠕动。热浪扭曲空气,将远处的地平线拉成一道跳动的暗金弧线。
而在这片火狱般的荒野尽头.....
一道巍峨如山岳的城墙,横亘天地。
南部长城,镇狱关!
比漆黑之地那座临时武神殿,大了何止百倍。
城墙由一种暗金色的未知金属铸成,高逾千丈,墙体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阵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暗金光浆,像一条条活着的血管。城墙顶端,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巨型灵能炮台,炮口朝外,直指火狱界域深处。炮台之间的垛口后,隐约可见巡逻甲士的身影,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城墙上方,一面巨大战旗猎猎翻卷。
旗面漆黑如墨,中央以暗金丝线绣着一个“玄”字,笔画粗犷如刀劈斧凿。
飞梭在城墙前减速,缓缓降落在城墙内侧的军港平台。
舱门弹开,热浪裹着硫磺与铁锈的气味灌入舱内。
谭行第一个走出来,脚掌踏上平台。金属地板在烈日炙烤下烫得能煎蛋,他却浑然不觉。他眯着眼,望向那面猎猎翻卷的“玄”字战旗,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火狱……”
他低声念了一句,嗓音里压着太多情绪。
上一次来南部战区火狱,还是两年前。那一次,他们被赤炼魔族大祭司赤炼奎尔俘虏,损失惨重。裂锋天王以神魂破灭为代价,附身人王剑,封印漆黑大日魁猩。
两年过去,南部长城依旧。可他们,已经从当年那群在各大战区摸爬滚打的愣头青,变成了如今联邦最锋利的一群刀。
“谭狗。”
身后传来辛羿的声音。他走下舷梯,枯白的头发在暗金天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却直直落向城墙尽头某个方向。
“大哥来了。”
谭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城墙尽头,一道身影正大步走来。
那人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阔,穿着一身简朴的黑色战甲,甲面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他步伐极大,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厚回响,像一座移动的铁山。脸上线条粗犷硬朗,颧骨高耸,下巴蓄着短须,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朱麟。
黄金一代的大哥,如今南部长城镇守天王。
他身后跟着两名副官,却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他大步流星走到飞梭前,停下脚步,目光从谭行扫到辛羿,从林东扫到苏轮,扫过黄金一代所有人,最后落在张玄真身上,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都来了。”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欣喜。
“大哥!”
谭行、辛羿、林东、苏轮……齐齐抱拳,躬身行礼。身后黄金一代众人也纷纷躬身,齐声高喝:
“大哥!”
朱麟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谭行肩上,力道大得让谭行身子一沉。
“好小子!杀逆命那事,我在南边都听说了。牛逼!是开了血神角斗场吧?”
“嘿嘿,运气好。”谭行挠了挠后脑勺。
朱麟又看向辛羿,目光在他那头枯白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他没有多说,只是伸手在辛羿肩上重重一握。
“小羿。”
“大哥。”
“你的事,林东在飞梭上给我传讯了。”
朱麟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可那只按在辛羿肩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想好了?”
“想好了。”
辛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
朱麟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松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所有人。
“都别站着了。”
他转身,大步朝城墙内走去,声音从前方传来:
“去我那儿。酒已经备好了。”
镇狱关的镇守府坐落关卡最前沿内侧,背靠城墙,面朝火狱界域。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巨型军事堡垒。
石砌墙壁厚逾三尺,窗户极小,位置极高,既防窥探又防冲击。
府内陈设简朴得近乎粗陋,一张巨大的石桌摆在中央,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坛和粗陶碗。
众人落座,朱麟亲自提坛倒酒。
酒液暗红粘稠,像融化的岩浆,倒入碗中时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火狱烈酒,用火狱界域深处的火髓酿的。喝一碗,顶十天修炼。”
朱麟端起自己的碗,环视众人,声音一沉:
“先干一碗。为阿威。”
“为阿威!”
众人齐齐端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灼烫如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扩散至四肢百骸。
谭行只觉得体内真元被这股热力一激,微微沸腾了一瞬,暗金纹路在袖下无声亮起。
碗底落桌,发出一片沉闷的“砰砰”声。
朱麟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目光落在辛羿身上。
“大弓,你那个方法,林东在传讯里说得不全。你自己讲。”
辛羿点头,将黄狂此前那番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火狱界域、大日神殿、封印、漆黑大日魁猩、破灭融化权柄……每一个字都说得分明。
镇守府内一片死寂。
朱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暗金色的火狱荒原。
“黄狂……”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这个人,我不熟。但我听说过。当年在无相荒漠被覃玄法用无相邪能污染,武骨破碎。
后来无相邪神死了,他武骨自愈,退役转文职。联邦档案里,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他转头看向谭行和辛羿:
“可你们觉得他有问题。”
“感应天王亲自探查过,没探出邪能污染。”
谭行接话,声音低沉:
“但感应天王说,黄狂的神魂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擦过一样。”
“我也感觉他这个人有点不对!但就是查不出来!”
朱麟眉头微动,眼底精光一闪。
“欺诈权柄……”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石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能躲过感应老天王的感应神光,蓝星异域,也只有欺诈权柄了...
可是欺诈权柄在无相邪神死后,就被秦怀化所得,如果小行和感应天王都觉得黄狂有问题,那我大胆猜测....”
他看向谭行:
“欺诈权柄可能已经易主了....”
“或许是秦怀化那里出来什么变故....导致黄狂....他能使用欺诈权柄!”
这句话落下去,镇守府里的空气骤然沉了几分。
林东靠在椅背上,闻言神情一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目光闪烁着推演的光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权柄易主这种可能性!如果按照大哥的推断,欺诈权柄易主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假设黄狂的他真的有完整的欺诈权柄的话....那一切都讲得通....欺诈权柄的特性就是‘欺骗一切观测手段’。感应神光看不穿,很正常。”
“而黄狂……”
林东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为什么要帮大弓?因为他需要棋子?还是他要利用我们对付秦怀化?或者利用我们打开某个局面?不管哪种,他都需要我们先动起来。”
朱麟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管黄狂想要做什么,现在既然能帮小羿恢复的方法,那就值得一试!”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掌按在石壁上。
石壁无声裂开,露出一张巨大的火狱界域全息地图。
暗金色的地形线纵横交错,火狱界域深处,一个猩红的光点被层层封印纹路包裹,像一颗被锁死的暗星。
“大日神殿,就在这里。”
朱麟的手指落在那颗猩红光点上:
“裂锋天王以神魂俱灭为代价,以人王剑将魁猩封印在大日神殿核心。”
他的手指沿着封印纹路缓缓移动:
“明天,我们就去大日神殿,破开封印,放出魁猩!”
“到时候,我抽出魁猩的权柄,后面……”
他顿了顿,看向辛羿:
“小羿,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辛羿缓缓抬头。
枯白乱发下,那双眸子,亮起锋锐如箭的光。
“大哥,放心!”
“我明白!”
朱麟盯着他看了两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既有欣慰,也有深藏的沉重。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石桌主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行。正事说完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骤然一沉,带着镇守天王特有的威压:
“林东。”
“在。”
林东下意识挺直脊背。
“你带辛羿去一趟镇狱关参谋部,找老周。你牵头亲自给小羿做权柄牵引的灵能亲和测试。”
林东神情一肃,重重点头:
“明白。”
他转头看向辛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弓,走。”
辛羿起身,朝朱麟抱拳一礼,又朝谭行点了点头,跟着林东大步走出镇守府。
两人离开后,朱麟的目光扫过剩余黄金一代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闷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黄金一代,听令!”
“唰.....”
所有人同时起身,挺胸抬头,目光齐聚朱麟。
“明天上午八点,镇狱关门口集合。谁迟到了,老子把他扔进火髓池里泡澡。”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谁要敢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讲情面。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众人齐声高喝,声浪震得石桌上的酒碗嗡嗡作响。
“谭行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养精蓄锐。”
朱麟大手一挥,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轮路过谭行身边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低声道:
“大哥留你,多半没好事,自求多福。”
说完嘿嘿一笑,溜得飞快。
谭行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众人陆续走出镇守府大门。
厚重的石门在最后一人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隔绝了外面的热浪和嘈杂。
镇守府内,只剩下朱麟和谭行两个人。
石桌上,那坛火狱烈酒还在散发着灼烫的气息。
朱麟重新坐回主位,拿起酒碗,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谭行那只空碗满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端起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张火狱界域全息地图上。
暗金色的地形线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一片凝固的火海。
谭行等了三息,见朱麟还不说话,索性自己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酒液烧过喉咙,谭行龇了龇牙,粗陶碗“砰”一声砸回石桌。
“大哥,别绕弯子。你单独留我,肯定不是为了喝酒。”
朱麟没答。
他盯着全息地图深处那点猩红,眼神沉得像压着一座山。半晌,才开口:
“小行,你还记得.....漆黑大日魁猩,是谁的侍神?”
谭行瞳孔骤缩。
“血神。”
“对。”
朱麟缓缓点头,嘴角却咧出一丝冷意:
“魁猩?老子不惧。祂全盛之时,我照样能拧下祂的脑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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