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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五日血战,五王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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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五日血战,五王折戟 (第1/2页)

    火狱荒原,已不复存在。

    五天五夜。

    整整五天五夜。

    那片曾经焦黑龟裂的大地,早就被打的崩裂。

    大日神殿早已化为齑粉,连残垣断壁都没留下,只余漫天血煞与赤银流光交织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将方圆百里的虚空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第一天,南部战区王卫统领薛环,率三百王卫踏破火狱边境,铁甲森然,列阵于荒原之外。

    他们没动手,只是沉默地看着高空之上那道赤芒与血光纠缠。

    第二天,第十三、十四、十五集团军,共计十万精锐,在火狱边境厉兵秣马,战车轰鸣,军阵如林。

    两位军长们仰头望天,面色凝重,却无一人下令进军。

    第三天,贯日天王来了。

    她从天王殿踏出,跨过万里山河,立于火狱东侧,贯日神弓虚指,蓄势待发,箭照耀千里,却照不穿那漫天血煞。

    第四天,镇守镇荒关的镇岳天王到了。

    祂背负双手,立于西侧天穹,脚下大地轰鸣,仿佛整片荒原都在向祂俯首。那厚重如山的威压,让黄金一代喘不过气。

    第五天,镇守主战区的焰焚天王降临。

    祂来时,整片火狱的温度骤然飙升,连血煞都被蒸腾得扭曲变形。祂立于南侧,沉默不语,只是那双暗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战场。

    人族现存九大天王,来了五位。

    贯日、镇岳、焰焚……加上正在厮杀的朱麟、韦正。

    五位天王齐聚火狱,这是自千年前人族五王陨落之后,从未有过的大阵仗。

    可他们都没动手。

    他们只是看。

    因为高空之上,那场战斗,还没结束。

    黄金一代站在远处,谭行攥着血浮屠,指节发白。

    张玄真不骂了,苏轮不笑了,厉轩的枪尖在抖。

    他们仰着头,看着高空那三道身影。

    五天前,他们还能喊“大哥牛逼”。

    现在,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万神殿中,秦怀话施展全知权柄,巨大光幕悬浮殿顶。

    光幕中,火狱战场纤毫毕现。

    其余上位侍神默默关注,每一秒都在期待恶怖被人族杀死。

    祂们比谁都希望恶怖死。

    那个疯神,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游龙舞.

    可此刻,战场上的恶怖,依旧强横。

    “轰——!”

    血镰与银刀再度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韦正被震退千丈,银甲上裂纹密布,胸口的贪狼图腾暗淡无光,只剩下胸甲勉强护住心脉。

    他双角折断,断口处雷光噼啪,鲜血顺着面颊淌下,可那双眸子里的战意,比五天前更盛。

    “恶怖……你就这点本事?!”

    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牙齿染得猩红。

    恶怖悬空而立,暗红长袍破烂不堪,左臂齐肩消失,断口处血煞翻涌,试图凝聚出一条新的手臂,却每每凝聚到一半便崩散。

    祂胸口那道血洞,碗口大小,边缘焦黑,透过洞口,甚至能依稀看见体内那颗漆黑神格正在缓缓旋转。

    祂的血色镰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长柄上的锁链断了大半,那些刻满符文的骨片碎落虚空。

    可祂在笑。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恶怖那双猩红眸子中,兴奋与疯狂交织如狂:

    “五天五夜!整整五天五夜!玄坛!鸣龙!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祂舔了舔嘴角的血,目光扫过虚空:

    “你们人族,果然有硬骨头!千年前的人族五王如此,你们……也如此!”

    朱麟没有说话。

    他说不出话。

    他的三大化身——月光、武道、炼气,全部被恶怖打爆。

    每一次化身被毁,他的神魂便如同被撕裂一次。

    此刻他的识海一片混沌,剧痛如潮水般冲刷着每一寸神经。

    他的左手,齐腕而断。

    断口处,赤金真元熊熊燃烧,试图烧灼止血,可那镰刀上的杀戮法则以及那血煞之气宛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血肉,阻止任何愈合的可能。

    他的面庞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依旧充斥着血勇。

    “恶怖。”

    朱麟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确实……够强。”

    “这一战,老子打得痛快!”

    他缓缓抬起右手,赤金火焰在掌心凝聚,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那火球内部,隐约可见一道微型日轮正在旋转,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所以……最后一击。”

    “定生死。”

    韦正闻言,狂笑出声:

    “朱麟哥!你这话说得……老子爱听!”

    他双手握紧游龙舞弯刀,那刀身已经布满缺口,可贪狼真元灌注之下,银光大盛,刀身上那道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仰天咆哮。

    “恶怖!老子这五天,挨了你多少刀?今天,一并还你!”

    银白真元疯狂燃烧,韦正周身的气焰不升反降,那是将全部真元压缩到极致的征兆,这一刀,他将燃尽自身,只求一击!

    恶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族天王,看着那两道即将倾尽所有的攻势,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千年前……你们人族五王,带人踏入本域,围杀我。”

    “那一战,我杀了三个,重伤两个,自己也差点陨落。”

    “千年后……你们两个,竟能将本座逼到这一步。”

    祂缓缓抬起右手,血色镰刀平举胸前,断臂处血煞翻涌,凝出一条暗红血臂,握住刀柄。

    “本座这一生,杀戮无数,见过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挣扎。”

    “可你们人族……不一样。”

    “你们越是绝境,越是疯狂。”

    “越是疯狂……越是让我……兴奋!”

    轰——!

    血煞冲天,恶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杀戮法则,猩红血光染透整片天穹,那把破损的镰刀上,所有缺口同时喷涌出血色刀芒,凝成一把百丈血刃,横亘虚空。

    “来吧!”

    “人族天王!”

    “让我看看……你们的纯度……到底有多纯!”

    朱麟暴喝,右手火球轰然炸开,赤金火焰席卷全身,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星,逆天而上!

    “月光、武道、炼气……助我!”

    嗡——!

    那三道被打爆的化身,竟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三道虚影从朱麟身后浮现,月光如刀、武道如拳、炼气如剑,三道光影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白光,没入朱麟右拳。

    气血之力,月光权柄,武道意志,炼气之道。

    那一拳,汇聚了四种力量的极致。

    韦正仰天长啸,双角断口处,雷光与贪狼真元同时爆发,银甲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银光,尽数融入游龙舞弯刀。

    那一刀,凝聚力全部的力量。

    “杀——!”

    两道身影,一赤一银,如两颗逆天而上的彗星,撕碎漫天血煞,崩裂万里长空,直取恶怖!

    恶怖放声大笑,血色镰刀猛然斩下!

    百丈血刃撕裂虚空,杀戮法则倾泻如洪流,那血刃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切割成两半,露出背后无尽的黑暗。

    三道攻势,在天穹正中,轰然相撞。

    “轰——!”

    天地失声。

    万物失色。

    那一瞬间,火狱荒原上所有人,贯日、镇岳、焰焚、黄金一代、王卫、十万大军……所有人眼中,只剩一片炽白。

    那白光持续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白光消散。

    天地间,死寂如坟。

    火狱荒原上,十万大军屏息凝神,三位天王眸光如电,黄金一代攥紧手中兵刃,万神殿中诸神屏住呼吸。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两道身影,从万丈高空,缓缓坠落。

    朱麟的赤金火焰,熄灭了。

    他整个人像一截烧尽的残木,右拳齐肘而断,断口处血煞与焦黑交织,连白骨都被染成暗红。

    他的面庞灰白,双目紧闭,唯有一缕微弱的气息从鼻间溢出,证明他还活着。

    韦正的情况更糟。

    游龙舞弯刀寸寸碎裂,银甲早已化为齑粉,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腰,皮肉翻卷,可见森然肋骨。

    他那只握刀的手,五指尽断,只剩光秃秃的掌腕。

    两人如断线风筝,坠落。

    “大哥——!”

    谭行的嘶吼撕裂了寂静,他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冲上高空,将朱麟坠落的身躯一把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膝一弯,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抱住朱麟,不肯松手。

    张玄真、苏轮、厉轩几乎同时动了。

    苏轮以极速掠至韦正身旁,双臂一揽,将韦正接住。

    那银甲碎片的余温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可他咬着牙,将韦正稳稳抱在怀中。

    “韦正哥!韦正哥!”

    苏轮的声音在抖,他从未见过这个永远霸道的银甲天王如此模样。

    韦正微微睁眼,血糊糊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输……输了……”

    然后,他的头歪向一侧,昏死过去。

    高空之上,恶怖依旧悬空而立。

    可祂的样子,比朱麟和韦正更加骇人。

    那把血镰,崩碎了。

    血色镰刀的刀身炸成漫天碎片,那些刻满符文的骨片、断裂的锁链、暗红的刀锋,如流星般散落火狱荒原,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长柄寸寸断裂,从祂手中滑落,坠落尘埃。

    更触目惊心的是祂的双臂。

    从肩部以下,空空如也。

    血煞翻涌,试图凝聚新的手臂,可那杀戮法则本身都在崩散,暗红血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祂胸口那道碗口大的血洞,此刻扩大到拳头大小,漆黑神格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转动,都有暗红神血从洞口渗出。

    祂的暗红长袍彻底碎裂,露出那具布满裂痕的神躯,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全身,每一道裂痕中都有血煞溢出,又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可祂依旧悬立虚空,那双猩红眸子,依旧明亮。

    “好……好……好……”

    又是三个“好”字,声音却比之前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

    祂低头,看着坠落火狱荒原的两道身影,看着被人接住的朱麟和韦正,看着远处那些沉默伫立的人族天王,看着那十万大军,看着黄金一代,忽然仰天大笑。

    “人族!人族!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笑声在火狱荒原上回荡,疯狂,满足,像从九幽深处爬出的恶鬼。

    东侧天穹,贯日天王衣袍猎猎。

    贯日神弓已被拉成满月,弓弦颤鸣如龙吟,箭尖遥遥锁定恶怖,却迟迟没有射出。

    “轰——!”

    身后,镇岳天王踏前一步。

    厚重如山的威压骤然暴涨,整片火狱荒原齐齐轰鸣,地火倒卷,虚空沉坠。

    焰焚天王暗红眸子一眯,周身温度再度飙升。

    空气“嗤啦”一声自燃,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三位天王,气机交织,蓄势待发。

    恶怖感受到三道气机锁定,弥漫血煞的眸子扫向三位天王,咧嘴一笑:

    “怎么?你们三个,也想跟我来上一场?哈哈哈!那就来,战个痛快!你们人族,有资格让我全力出手!”

    话音未落,原本弥漫火狱荒原的血煞之气骤然倒卷,如百川归海,疯狂朝祂涌去。

    血煞入体。

    “咔嚓——”

    断臂处骨骼爆响,血肉蠕动,两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而出。

    身上狰狞伤口,也在顷刻间愈合。

    祂仰天怒吼,声浪滚滚,传遍南域:

    “戮域——开!”

    轰隆——!

    血色领域以祂为中心轰然展开,天穹染血,大地哀鸣。

    火狱荒原上燃烧的火焰尽数转为暗红,一方炼狱魔域,降临人间。

    谭行瞳孔骤缩,体内灭法之力翻涌如沸,武斗权柄在体内震颤。

    他死死盯着那漫天铺展的猩红领域,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不可置信的颤意:

    “这是权柄之域……怎么可能!”

    他猛地踏前一步,朝恶怖怒吼:

    “你没有信徒,没有信仰之火,怎么可能展开神权之域?!”

    这声质问在死寂的火狱荒原上回荡,十万大军屏息,三位天王眸光微凝。

    恶怖悬于血色天穹正中,两条新生的手臂缓缓舒展,指节握拢又松开,感受着血肉重生的触感。

    祂低头看向谭行,那双猩红眸子里,疯狂褪去。

    “武斗。”

    祂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整片荒原。

    “你被吾主赐下武斗权柄,你主武斗,我主杀戮。不要拿我们跟那些废物侍神比。”

    祂笑了,笑容里带着纯粹而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之武斗,只要世间还存有武斗,便是你的力量源泉。

    我之杀戮,只要世间还存有杀戮,亦是我之源泉。

    凡我屠灭的生灵,灵魂都会进入我的杀戮神国——他们就是我的力量,我的神火。”

    “信徒?信仰之火?那不过是那些连自身权柄都没参透的废物,用来借力的拐杖罢了。”

    “我恶怖,从不需要信徒,从不需要神火。我只要杀戮。”

    恶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血色天穹随之震颤,杀戮法则如潮水般涌动。

    祂身后,血色神国缓缓显化,其中弥漫着无数血魂,皆是被祂屠灭的生灵之魂。

    “吾主赐我杀戮权柄,我便代表杀戮本身。只要这世间还有杀戮,还有战争,还有生灵互相残杀——我的权柄便永不枯竭。”

    祂微微偏头,看向谭行,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教导般的意味:

    “武斗,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不要理会那些软弱的神祇。力量从来都是自己。祂们依靠外物,不过是虫豸,根本不配为一名战士。”

    “而你……你们人族……配得上战士之名。”

    谭行浑身一震。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他低头,看向手中血浮屠,猛然想起自己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斩杀敌手,自己便强盛一分。

    他一直以为那是权柄本身的运转,可此刻才明白——武斗权柄,同样在吞噬战意、杀意、武斗意志。

    他抬起头,看向恶怖身后那片血色神国。

    密密麻麻的血魂在血色天穹中挣扎嘶嚎,却无法逃脱,尽数化为祂权柄的养料。

    “你……”

    谭行的声音发涩:

    “你屠灭的生灵,全被你困在神国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恶怖微微颔首,那双猩红眸子里竟浮现一丝坦然:

    “我说过,这,便是我的道。他们活着时为我提供杀意,死后为我提供神火,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火狱荒原上那十万大军,扫过远处沉默伫立的三位天王,最后落回谭行身上,语气中竟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所以,武斗,我杀过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我的信徒。他们虽死,却以另一种方式——永远供奉着我。”

    谭行面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恶怖的杀戮权柄,不靠信仰之火,因为祂直接将生灵的灵魂炼化为神火。

    祂不需要信徒,因为每一个被祂杀死的人,都成了祂神国中无法逃脱的奴仆。

    这种权柄,比任何依靠信仰的神祇都要残忍,都要稳固。

    因为它不需要信徒活着。

    祂只需要——杀。

    就在这时,东侧天穹,贯日天王的箭,到了。

    “嗡——!”

    那道蓄势已久的贯日神箭离弦而出。箭身通体由赤金真元凝聚,箭尖一点炽白,如微型大日压缩于方寸之间,所过之处,虚空被灼出一条焦黑的长痕,百里血煞被一箭洞穿,发出嗤嗤的蒸腾声响。

    这一箭,贯日天王蓄了五天五夜,她将自身半数真元尽数灌注其中,只求一箭破敌。

    然而。

    恶怖悬于血色天穹,面对那道足以洞穿大日的箭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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