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我们还没输！ (第2/2页)
“不，不是废了……”阿诺德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是暂时无法取得制空权……”
“那就是废了！”
哈里又是一拳砸在桌上，指关节皮肉被震裂，鲜血顺着桌沿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海军呢？”
他转向福雷斯特尔，“大西洋舰队能不能调过来？”
福雷斯特尔的脸抽搐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做噩梦的人试图醒来：“总统，大西洋舰队要防备毛熊国的，而且就算调过来，面对那种神秘武器，我们没有胜算……”
“法克！法克！法克！”
哈里连续骂了三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嘶哑，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正在濒死挣扎的公牛。
“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黄皮猴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角落里，一直沉默奥本海默缓缓抬起头。
这位核计划的首席科学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兴奋，更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近乎病态的狂热。
“总统先生……”奥本海默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哈里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蘑菇弹。”
奥本海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新墨西哥州的试验即将成功。只要第一颗装置试爆完成，我们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马歇尔突然冷冷问道：“就可以扔过去？扔给蒲罗中？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他们的工厂在哪？他们的城市在哪？”
“我们连B29都飞不到他们的防空网里，你拿什么扔蘑菇弹！”
奥本海默被掐得脸色发紫，却还在艰难地挤出声音：“潜艇，可以用潜艇靠近他们的海岸……”
“然后被他们的反潜武器炸沉？”
马歇尔一把将他掼回椅子上，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尖叫。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喘息声和空调系统单调“嗡嗡”声。
哈里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墙上世界地图上。
太平洋那一片蔚蓝区域，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血色沼泽。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鲜血，将那抹红色抹得到处都是，像是一幅关于帝国衰落的画作。
“我们……输了？”
这个词从他嘴里飘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马歇尔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望着总统那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五角大楼里摔杯子、骂高桥是“黄皮猴子”的场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全世界都是他的棋盘。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过也是一颗棋子。
而那个叫高桥的男人，正坐在棋盘之外，冷笑着看着他们所有人！
“不，总统。”
马歇尔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我们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