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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8章 老矿坑里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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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8章 老矿坑里的旧事 (第1/2页)

    天亮的时候,沈清鸢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只是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褪下来,放在弥勒玉佛的掌心里。玉镯和玉佛相触的瞬间,两件玉器同时亮了一下,像是久别的老友互相打了个招呼。

    “你要去?”秦九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沈清鸢没回头,继续收拾行囊。她把仅剩的三块冰飘花玉髓用软布包好,塞进楼望和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的防御阵法。

    “邪玉傀儡不敢靠近那座老玉矿。”沈清鸢说,“那里一定有东西。”

    “有东西也可能是陷阱。”秦九真吊着胳膊走过来,脸色还苍白着,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些,“夜沧澜那个人,最喜欢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设局。”

    “所以我才要去。”

    沈清鸢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靠着石壁的楼望和。他醒着,虽然眼睛上还蒙着玉髓纱布,但耳朵一直竖着,把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一个人去不行。”楼望和说。

    “你这样子能跟我去?”沈清鸢反问。

    楼望和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痞气:“瞎子是帮不上忙,但瞎子的耳朵好使。你带上我,万一有什么动静,我给你当警报器。”

    “胡闹。”沈清鸢皱起眉头,“你眼睛还没好,去了只会拖后腿。”

    “那你把秦九真带去。”

    “他伤得比你重。”

    秦九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反驳,可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左臂和胸口还在渗血的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清鸢背好行囊,走到洞口。清晨的山谷里飘着一层薄雾,像是有人在山间披了一层纱。她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天黑之前我回来。”她说,“如果天黑了我还没回来——”

    “我就去找你。”楼望和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瞎了我也能找到你。你那仙姑玉镯上有玉能波动,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破虚玉瞳的感知力还在。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沈清鸢站在洞口,背对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山谷里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青丝飘在晨雾里,像是墨水洒进了清水。

    “楼望和。”

    “嗯?”

    “你这个人,”沈清鸢顿了一下,“有时候真的挺烦的。”

    说完她抬脚就走,没等楼望和回嘴。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山谷里的风声吞没了。

    楼望和靠坐在石壁上,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痞笑。可他的手却攥紧了怀里那三块冰飘花玉髓——攥得很紧,指节都发了白。

    “担心就说担心,非得嘴硬。”秦九真在旁边坐下来,把一根木柴丢进快要熄灭的火堆里。

    “你不嘴硬?”楼望和反问,“昨晚谁说‘这点小伤不碍事’来着?结果早上起来伤口又裂了,流了半碗血。”

    秦九真没吭声。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山谷里的风声、鸟鸣声、远处溪流的哗哗声。这些声音在楼望和耳朵里格外清晰——失明之后,他的耳朵确实比以前灵了好几倍。

    “你觉得那老玉矿里会有什么?”秦九真突然问。

    楼望和偏了偏头,像是在用心感受什么。

    “说不上来。”他慢慢说,“但我总觉得那股气息很熟悉——像是以前在哪里碰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会不会是玉族的东西?”

    “有可能。”楼望和沉吟道,“夜沧澜是玉族的叛徒,他的邪玉傀儡怕玉族的东西,合情合理。可废弃百年的老玉矿,里面还能剩下什么?玉族总不可能把圣物丢在矿坑里吧?”

    秦九真没有说话。他盯着火堆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沈万山。”

    楼望和皱了皱眉:“谁?”

    “沈清鸢的父亲。”秦九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听了去,“沈家灭门之前,他曾经在滇西各处老玉矿里藏过东西。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是从一个滇西老玉匠那里听来的。”

    “藏的什么?”

    “不知道。那老玉匠话说到一半就咽了气,是黑石盟的人干的。”

    楼望和猛地坐直了身子。

    “所以沈清鸢去那老玉矿——”

    “她知道。”秦九真打断他的话,“她比谁都清楚她父亲的习惯。沈万山当年把弥勒玉佛藏在沈家老宅的夹墙里,才让玉佛逃过了黑石盟的搜查。她在想什么,你我都清楚。”

    楼望和只觉得胸口那股气堵得更厉害了。

    “你是说她去那老玉矿,不光是为了查邪玉傀儡怕什么,更是为了——”

    “找她爹留下的东西。”秦九真替他把话说完了。

    山洞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楼望和突然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玉髓纱布,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到火堆的光影在晃动,但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秦九真吓了一跳。

    “找她去。”

    “你疯了?你这样子走不出三里地就掉山沟里了!”

    “那也比干坐在这里强。”楼望和咬着牙说,“她一个人去,万一碰上黑石盟的人,万一那老玉矿里有什么危险——”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玉能波动正从山谷西边传过来——那是仙姑玉镯的波动,很清晰,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她到了。”楼望和喃喃道。

    沈清鸢确实到了。

    老玉矿的矿口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虽然被乱石封了大半,但从裸露出来的部分来看,这矿口当年至少有两丈高,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进出。矿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是玉族的老刻工,刀法古朴,笔画里透着岁月的痕迹。

    她在矿口站了一会儿,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矿口前面是一片碎石地,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当年开采剩下的废料。这些废料表面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但在沈清鸢眼里,它们每一块都带着沈家玉匠的气息——她的父亲沈万山,当年一定来过这里。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石头的断面隐约能看到一丝玉质,是滇西常见的糯种翡翠,品相一般,但胜在质地温润。她父亲曾经教过她,说看一块玉好不好,不要光看它的种水色,要看它握在手里的感觉——好玉握在手里,是温的,像活人的体温。

    这块石头握在手里,是冷的。

    沈清鸢把石头放回地上,站起身,朝矿口走去。

    封住矿口的乱石堆得很高,但中间有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缝隙边缘的石头有新鲜的划痕——是最近才被人撬开的。

    沈清鸢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弥勒玉佛。

    有人来过。

    而且是不久前。

    她侧身挤进缝隙,矿洞里一片漆黑。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夜光石——这是秦九真从滇西带回来的,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夜光石的光照范围不大,只能照亮身前五六步的距离,但已经足够她看清矿洞里的情形了。

    矿洞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主巷道一路往下,坡度很陡,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矿石粉末的气息,让人嗓子发紧。

    她沿着主巷道往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面前出现了三条岔道。

    三条岔道一模一样,都是两尺来宽、一人多高,洞口黑黢黢的,像是三张等待猎物的嘴。

    沈清鸢举起夜光石,仔细观察三个洞口。左边的洞口石壁上刻着一个“玉”字,笔迹娟秀,是她父亲的手笔。中间的洞口刻着一个“石”字,右边的洞口刻着一个“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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