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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9章 火玉髓中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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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9章 火玉髓中藏杀机 (第2/2页)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楼望和,像是在审视什么。

    “玉母已沉睡千年,尔等凡人,何必惊扰?”

    楼望和刚要说话,头顶忽然传来沈清鸢的惊呼——

    “望和!上面有动静!”

    话音未落,整个洞底剧烈震动。

    洞壁上的火玉髓同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二十一道光束交织成网,把楼望和困在中央。

    守玉阵启动了。

    秦九真在上面急得跳脚:“我说什么来着?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头跳,你小子脑子被驴踢了?”

    沈清鸢没吭声。

    她在找阵眼。

    仙姑玉镯微微发烫,护玉之力自行运转,帮她抵御守玉阵散发出来的诱惑之力——

    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渴望,让人忍不住想跳下洞穴,去抓取那些火玉髓。

    秦九真吞了口唾沫,攥紧拳头:“这阵法有毒,我心跳快得不行。”

    沈清鸢一把按住他肩膀:“别往下看。”

    “来不及了。”秦九真的眼珠子都红了,“我他妈好想要——”

    沈清鸢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响亮。

    秦九真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半秒:“你打我?”

    “清醒了没?”

    秦九真眨眨眼,眼里的血红退了大半。

    他讪讪地别过脸:“清醒了。”

    洞里,楼望和被光束困住,火玉髓的光芒照在脸上,烫得皮肤生疼。

    透玉瞳疯狂跳动,瞳力像是煮沸的水,在眼眶里翻涌。

    “小子。”玉衡子的残魂飘到他面前,“守玉阵非外力可破,唯有放下贪念,方能脱困。”

    “我没贪心。”楼望和咬着牙,“我来找龙渊玉母,是为了阻止黑石盟。”

    玉衡子沉默了一瞬。

    “黑石盟?”

    楼望和快速把夜沧澜的事情说了一遍。

    玉衡子听完,良久不语。

    过了好一阵,他才叹了口气:“老夫当年立下守玉阵,便是为防玉母落入邪佞之手。”

    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二十一道光束齐齐黯淡。

    火玉髓的光芒收敛,变成温润的暗红色。

    石匣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卷玉简。

    “此乃三玉同修之法。”

    玉衡子的身影开始变淡:“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三者共鸣,方能唤醒玉母。”

    楼望和抓住玉简,入手冰寒刺骨:“怎么共鸣?”

    玉衡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三玉本为一体,分则各自为战,合则——”

    最后几个字没说完,残魂彻底消散。

    洞穴里只剩下火玉髓的幽光,和楼望和粗重的喘息。

    绳索从上面垂下来,秦九真的声音传下来:“还活着没?”

    楼望和把玉简塞进怀里,拽着绳索,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

    刚爬出洞口,沈清鸢就问:“你脖子上——”

    楼望和低头一看。

    弥勒玉佛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金光。

    不是裂痕,是秘纹。

    佛面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浮现,组成了一幅残缺的地图。

    “这是……”

    沈清鸢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玉佛,脑子里“轰”的一声——

    画面。

    无数画面涌进来。

    上古玉族的祭坛。

    龙渊玉母的初生。

    三玉被拆散的那一刻。

    守玉使们的悲鸣。

    全都挤在脑子里,像是被人拿刀片划开颅骨,直接塞进去。

    沈清鸢闷哼一声,往后栽倒。

    楼望和一把扶住她,透玉瞳无意间扫过她颈间——

    仙姑玉镯在发光。

    弥勒玉佛在共鸣。

    三玉之间,出现了肉眼看不见的联结。

    秦九真看得目瞪口呆:“乖乖,这什么情况?”

    楼望和把玉简掏出来,摊开。

    上面只有一行古字:

    “三玉同修,可破虚妄,可见本源。”

    秦九真挠挠头:“啥意思?”

    楼望和看着那行字,透玉瞳忽然猛地一跳——

    他看见了。

    玉简上的字迹之下,还有一层字。

    是用玉能刻的,只有透玉瞳能看见。

    “欲修三玉,先舍一玉。”

    楼望和念出声,脸色变了。

    秦九真还没反应过来:“舍一玉?舍给谁?”

    楼望和没回答。

    他忽然明白玉衡子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三玉共鸣,代价是舍弃其中一玉的全部力量。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三者必须有一件,在共鸣的瞬间彻底粉碎。

    用自己的破碎,去换取另外两件玉器的圆满。

    秦九真看他的脸色,猜到了几分,低声骂了句很难听的话。

    沈清鸢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见楼望和攥着玉简,指节泛白。

    “怎么了?”

    楼望和把玉简递给她。

    沈清鸢看完,沉默了很久。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熔洞里只剩下火玉髓的微光,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风啸。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沈清鸢先开口:

    “我爹以前说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稳:

    “玉碎不改其白,竹焚不毁其节。”

    楼望和看着她。

    看着弥勒玉佛上那道裂缝。

    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侧脸。

    忽然笑了。

    “沈叔是个明白人。”

    他站起身,把玉简揣回怀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

    秦九真愣了:“去哪儿?”

    “找路出去。”

    楼望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至于舍哪一玉——”

    “车到山前必有路。”

    秦九真追上去:“没了?就这么没了?你小子不是应该来个慷慨陈词,说什么‘我愿舍弃瞳力’之类的?”

    “你小说看多了。”

    楼望和走在前面,透玉瞳的金光在昏暗的熔洞里一闪一闪,像两颗倔强的星星。

    沈清鸢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是赌石赌出来的玉。”

    “最值钱的,是赌人。”

    她握紧仙姑玉镯,跟了上去。

    身后,火玉髓的光芒彻底熄灭,洞底重新归于黑暗。

    石匣静静躺在黑暗中,上面刻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是玉衡子临别时用残魂刻下的——

    “三玉归位时,玉母自会醒。”

    “勿念。”

    远处,秦九真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

    “喂!你们俩等等我!老子腿都软了——”

    楼望和没回头,只是举起手,背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个手势很随便。

    也很笃定。

    就好像在说——

    天塌下来,也得走下去。

    因为他早就不是当年缅北公盘上那个只会赌石的少年了。

    他现在肩上扛着楼家。

    扛着沈家的冤屈。

    扛着玉石界的规矩。

    这一路很难。

    可他身边有人,心里有光,眼里有路。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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