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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9章 玉门三考熔洞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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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9章 玉门三考熔洞逢生 (第2/2页)

在金光屏障上。

    轰的一声。

    楼望和被震退七步,后背撞在洞壁上,口中涌上一股腥甜。金光屏障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透玉瞳的金光黯淡了几分,眼眶传来一阵剧痛。

    玉麒麟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两团火光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楼望和,像是在看一块还没切开的原石。

    楼望和抹掉嘴角的血,直起身来。他忽然明白了。

    这头玉兽在鉴别他。鉴别他有没有资格走这条路,有没有资格去见龙渊玉母。而他刚才用透玉瞳硬抗玉麒麟一击的举动,就像是赌石时对一块原石的“开窗”——它要看他的底子。

    “再来。”楼望和说。

    玉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它再次动了,但这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三成。楼望和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抗,他将透玉瞳的金光收敛到极致,全部凝聚在眼底,然后——

    他看见了。

    玉麒麟的鳞甲之间有缝隙,那些缝隙的走向构成了一个图案,一个与弥勒玉佛上寻龙秘纹同源的图案。他之前在楼家古籍库中见过的残卷图案,在沈清鸢与玉佛共鸣时浮现的秘纹片段,此刻都在玉麒麟的鳞甲上完整地呈现出来。

    它在指路。

    楼望和伸出手。

    玉麒麟停在他面前,低下头,将额头贴上他的掌心。一股滚烫的玉能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透玉瞳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整个溶洞大厅的暗红色光芒都被压了下去。

    透玉瞳进化。

    楼望和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灼烧、在重塑,那种疼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针在眼底刻字。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疼痛消失了。

    透玉瞳的金光缓缓收敛,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暗金色光芒。他能看见的东西变了——不再是玉石内部的结构和脉络,而是更本质的东西。火玉髓的每一丝纹理,玉麒麟鳞甲上的每一道秘纹,洞壁深处那些尚未凝结的玉髓脉络,甚至空气中悬浮的每一粒玉尘。

    破虚玉瞳。

    沈清鸢和秦九真跑过来扶住他。沈清鸢的手在发抖,她刚才看见楼望和站在玉麒麟面前一动不动,以为他吓傻了。但此刻她看见他眼底那层暗金色的光芒,忽然明白了。

    “你突破了?”

    楼望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累得说不出话,但手指向溶洞大厅的深处——那里还有一道洞口,比之前那道更窄、更暗,但洞口周围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寻龙秘纹。

    玉麒麟已经转过身,朝那道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

    “它在叫你。”沈清鸢说。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他从玉囊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口水,然后朝那道洞口走去。

    秦九真和沈清鸢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暗红色的洞道深处。

    身后,那块赤红色原石顶端悬浮的赤金色光芒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石表面的玉纹加速流动,整个溶洞大厅的温度再次升高,穹顶那些玉质钟乳石开始向下滴落赤红色的液态玉髓,一滴滴落在砂砾上,凝成一颗颗火玉髓珠子。

    而那道洞道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像是从大地最深处发出来的嗡鸣。

    那声音在说——

    “三玉共鸣……终于来了。”

    楼望和没有听见这句话。他正扶着洞壁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砂砾越来越烫,前方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而他的破虚玉瞳,正把黑暗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洞道的尽头,是一扇玉门。

    那扇门通体由一整块玉髓雕琢而成,没有接缝,没有门环,没有铰链,像是一块天然的玉璧,死死封住了去路。玉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秘纹,那些秘纹比之前看到的更复杂、更古老,笔画之间流动着暗金色的光芒,与楼望和眼底的破虚玉瞳遥相呼应。

    沈清鸢走上前,将弥勒玉佛贴在玉门上。玉佛的佛面亮起一层柔和的金光,与玉门上的秘纹产生共鸣,几道秘纹缓缓亮起,但更多的秘纹纹丝不动。

    “需要三玉共鸣。”秦九真站在后面说,“光靠玉佛不够。”

    沈清鸢从手腕上褪下仙姑玉镯,将玉镯贴在玉门的另一侧。玉镯发出温润的白光,与玉佛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玉门上的秘纹又亮起了一部分,但依然有将近三成的秘纹沉默着。

    三人面面相觑。

    “三玉共鸣,”楼望和开口了,声音在狭窄的洞道里显得格外低沉,“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玉佛和玉镯都有了,还差我的透玉瞳。”

    他走上前,将手掌按在玉门中央。破虚玉瞳的暗金色光芒从眼底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掌心,在玉门上蔓延开来。那些沉默的秘纹像是被唤醒了,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填满了每一道纹路。

    玉门开始震颤。

    一块一块的玉髓从门面上剥落,露出门后一条幽深的通道。那通道不长,尽头是一处更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块通体莹白的原石,原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金色秘纹在流动。

    “龙渊玉母。”

    沈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楼望和看着那块莹白原石,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破虚玉瞳带来的信息太多了,那些金色秘纹的走势、原石内部浩瀚如海的玉能、以及水雾深处隐隐传来的、像是心跳一样的震动。

    他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他跪在地上,双手撑住滚烫的地面。破虚玉瞳的光芒迅速黯淡,眼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沈清鸢和秦九真冲上来扶他,他却摆了摆手。

    “没事。”他喘着粗气,“就是……太累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莹白原石。破虚玉瞳的最后一丝光芒照见了原石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痕,极细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一缕暗黑色的气息,像是一条蛰伏的蛇。

    “有人来过。”楼望和的声音变了,“黑石盟的人来过。”

    沈清鸢猛地回头看向那块原石。弥勒玉佛的光芒照在裂痕处,那缕暗黑色气息在金光中扭动了一下,然后缩回了原石深处。

    “他们想强行唤醒玉母。”楼望和撑着地面站起来,破虚玉瞳已经完全熄灭了,眼眶里只剩一片漆黑,“但失败了。玉母的能量太强,他们控不住,反而在玉母核心留下了邪玉残息。”

    秦九真脸色铁青:“所以龙渊玉母现在……”

    “沉睡中带着暗伤。”楼望和靠在沈清鸢肩上,闭着眼,声音沙哑,“夜沧澜那个老狐狸,他早就知道强取不行,所以故意留下邪玉残息,等着玉母自己苏醒时被侵蚀。一旦玉母被邪玉侵蚀——”

    “整个玉石界的玉能都会失控。”沈清鸢接上了他的话。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那块莹白原石表面的水雾在缓缓流动,水雾中的金色秘纹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挣扎。

    楼望和闭着眼,在黑暗中感受着那块原石的气息。他能感觉到玉母的痛苦,那种被邪玉侵蚀却无力挣脱的痛苦,像是被一根毒刺扎入心脏,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我们需要三玉同修。”他睁开眼睛,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他语气里的决绝清晰无比,“彻底的三玉同修。不只是共鸣,是真正的融合。只有这样,才能清除邪玉残息,把玉母从沉睡中唤醒。”

    沈清鸢握紧了他的手。

    “那就修。”她说。

    秦九真在一旁蹲了下来,翻着随身的玉囊,把里面剩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几块火玉髓碎片、一小截干粮、半壶水、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修之前,”他抬起头,一脸认真,“谁能告诉我,咱们怎么出去?来的路上那个沟壑好像变宽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被玉母表面的水雾折射出细碎的回响。那块莹白原石上的金色秘纹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鼓励。

    楼望和靠在玉母原石上,闭着眼,听着沈清鸢和秦九真在旁边拌嘴——秦九真说往左走,沈清鸢说往右走,秦九真说左边那条路他做过标记,沈清鸢说你那个标记是一坨松脂,秦九真说那松脂里有蝎子,沈清鸢说蝎子是你自己抓的——

    他听着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脚下的砂砾还是滚烫的,洞壁上的暗红色光芒还是那么刺眼,肚子还是饿的,眼睛还是疼的。但龙渊玉母就在身后,它的心跳通过原石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像是大地的脉搏。

    楼望和睁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层笼罩在眼前的黑暗正在慢慢变薄。破虚玉瞳在恢复,玉母的气息在温养它,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他受伤的眼底。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沈清鸢的手腕,又找到了秦九真的胳膊。

    “走吧。”他说,“先出去。三玉同修的事,出去再说。”

    “你眼睛还没好。”秦九真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知道路。”

    “你刚才还说黑石盟的人来过,路上肯定有埋伏。”

    “那就打出去。”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沉默了一拍。然后秦九真嘿嘿笑了两声,沈清鸢轻轻哼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楼望和站了起来。

    三人朝来时的路走去。

    身后的龙渊玉母表面,那层水雾忽然凝结成了一滴莹白的露珠,露珠沿着原石表面缓缓滚落,滴在楼望和刚才跪坐过的地面上,渗入石缝之中。

    而在石缝深处,一颗细小的、莹白色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那芽尖上,带着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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