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1章 三玉共鸣破邪阵 (第2/2页)
夜沧澜还在阵眼里挣扎。伪透玉镜已经碎了一半,邪玉能量反噬得他浑身抽搐。他抬头看着楼望和,眼里满是不甘和疯狂:“楼望和!你等着——黑石盟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你个头。”楼望和打断他,“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出去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龙渊玉母。玉母的金光越来越盛,把整个圣殿照得通亮。那道金色屏障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由秘纹构成的保护罩,把玉母本体罩在里面。保护罩在剧烈晃动,能量乱流在四周撕扯,任何靠近的东西都被绞成碎片。
“走!”楼望和拽着沈清鸢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伪透玉镜彻底碎了,夜沧澜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崩塌的轰鸣里。再然后,是龙渊玉母爆发出的最后一道金光,把整个圣殿核心吞没。
楼望和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把,整个人腾空而起,和沈清鸢一起摔进了撤离通道。通道在身后轰然塌陷,碎石追着他们的脚后跟砸下来。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面,大口大口喘气。嘴巴里全是灰,呛得他直咳嗽。旁边沈清鸢也在咳,咳着咳着就笑了。
“你笑什么?”楼望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
“笑你没死。”沈清鸢说。
“你也没死。”
“嗯,都没死。”沈清鸢侧过头看他,脸上灰扑扑的,却笑得眉眼弯弯,“楼望和,你刚才吐的那口血,真吓人。”
“吓人吧?”楼望和咧嘴,“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通道尽头传来楼和应的声音:“你俩还活着吗?”
“活着!”楼望和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爸,你儿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楼和应的脚步声急促地靠近,手电筒的光晃在两人脸上。他蹲下来,看了楼望和一眼,又看了沈清鸢一眼,紧绷的脸终于松了松。
“玉母呢?”楼和应问。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睡了。”
“睡了?”
“嗯。被邪玉阵折腾狠了,又让三玉共鸣给震了一下。能量彻底乱了,估计得缓一阵子。”楼望和撑着胳膊坐起来,后背疼得他龇牙,“但没落到夜沧澜手里,这就是好事。”
沈清鸢忽然开口:“夜沧澜最后——我看见他被伪透玉镜的反噬吞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通道里只有远处圣殿废墟传来的零星坍塌声。夜沧澜死没死,谁也不知道。但至少眼下,这盘棋暂时停了。
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伸手把沈清鸢拉起来。他的手在发抖,透玉瞳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只能看见个大致轮廓。可他不说。
“接下来怎么办?”秦九真从通道口探进半个脑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外面还有黑石盟的残余势力在转悠。”
楼望和想了想,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笑。那笑有点坏,有点痞,像他十五岁那年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赌涨时一模一样。
“怎么办?”他抬手抹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和血抹匀了,像唱戏的,“先出去,找个地方吃顿饱饭。然后——跟他们慢慢玩。”
沈清鸢瞪了他一眼。
楼望和耸耸肩:“我说真的。饿着肚子打不了仗。清鸢,你那玉镯子还能发光不?”
“能。”
“那行,照个亮。这破通道黑得跟解宝华的办公室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秦九真噗嗤笑出来,楼和应无奈地摇头。手电筒的光、玉镯的碧光、还有楼望和勉强挤出来的一点点透玉瞳余光,三道光混在一起,把漆黑的通道照出一小片暖色。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通道尽头有光透进来,是外面的月光。楼望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圆得像个玉璧,挂在昆仑山脊上。
他忽然想起沈清鸢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在滇西的老坑矿口,她也看着月亮。
“玉这东西,认主。”
楼望和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玉纹,是刚才三玉共鸣时留下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条沉睡的龙。
他攥紧了拳头。
“走。”他说,“先吃饭。”
夜色里,五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身后的玉虚圣殿已成一片废墟,废墟之下,龙渊玉母安静地沉睡着,秘纹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像错觉。
可楼望和感觉到了。透玉瞳虽然模糊,但对玉能的感知还在。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怎么了?”沈清鸢问。
“没事。”楼望和摇摇头,嘴角那抹痞笑又挂上来,“可能眼花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夜沧澜死没死,他刚才其实看见了。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邪玉气息。
但他没说。
今夜有月亮,有活着的同伴,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命。至于明天的事——
明天再说。
一行人走下山坡,消失在昆仑山的夜色里。身后,玉虚圣殿的最后一块残石轰然落地,扬起漫天尘土。尘土遮了月光,却遮不住天边那颗最亮的星。
星光照着山路,山路通向远方。远方的城池灯火通明,那里有热饭,有热水,有等着他们的下一场仗。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透玉瞳的余光在眼底明明灭灭,像一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途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