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715章 三玉共鸣,圣殿崩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0715章 三玉共鸣,圣殿崩塌 (第2/2页)

—但他能感觉到,这块石头里有玉。

    很淡,很微弱。

    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

    “清鸢,”他忽然说,“你把玉佛给我摸摸。”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递到他手里。温润的玉面触到掌心,那股熟悉的暖意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透玉瞳的位置,像一滴温水落入干涸的井。

    他闭上眼,感受着玉佛里残存的秘纹之力。

    “三玉共鸣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玉母的秘纹不是完整的,有一块缺了。缺的那块,在夜沧澜的伪透玉镜里。”

    沈清鸢猛地抬头:“什么?”

    “他把玉母的碎片融进了伪透玉镜。所以那面镜子能汲取邪玉能量,也能牵引玉母。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们用三玉共鸣,因为只有三玉共鸣,才能让玉母的能量狂暴到失控。他要的就是玉母失控,要的就是圣殿崩塌。”

    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他知道,玉母沉睡之后,我们一定会再来。下一次,就是他的主场。”

    秦九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一句脏话。

    “那咱们怎么办?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跳。”楼望和把玉佛还给沈清鸢,慢慢躺倒在冰凉的碎石地上,仰面望着破屋顶外透进来的星光,“但不是现在跳。夜沧澜想让我们急,我们就不急。他有伪透玉镜,我们有真透玉瞳——虽然暂时瞎了。他有邪玉阵,我们有寻龙盟。他有黑石盟的势力,我们有——”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有一个愿意为了对方去死的爹,和一个断了胳膊还在骂人的兄弟。”

    秦九真愣了一下,随即笑骂:“滚你丫的,谁跟你是兄弟。”

    沈清鸢没说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弥勒玉佛温润的玉面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玉佛的嘴角。

    那玉佛嘴角微扬,像在微笑,又像在叹息。

    风从破屋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远处玉墟崩塌后残留的尘烟。楼望和枕着手臂,听着风声,听着父亲在屋外安排岗哨,听着秦九真断断续续的**,听着沈清鸢压抑的呼吸。

    他想,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满地狼藉的时候,能有人帮你收拾。

    丢三落四的时候,能有人替你捡回来。

    他忽然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楼家的玉,宁碎不弯。

    可今天,他带着楼家精锐跑了。弯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弯下去的腰,是为了下一次站得更直。

    第二天清晨,楼望和被一阵刺鼻的药味熏醒。秦九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正单手翻页,嘴里念念有词。沈清鸢在屋外架了个简易的玉灶,用火玉髓生火,熬了一锅说不出是什么的汤。

    “醒了?”秦九真头也不抬,“你爹去联络老关系了。清鸢在熬药。我在这研究怎么治你的眼睛。”

    楼望和坐起来,眼前依旧模糊,但他能看见光。很淡,像透过毛玻璃看太阳。

    “古籍上写的?”他问。

    “嗯。透玉瞳透支过度,需要纯净玉髓温养。火玉髓不够,得找冰玉髓。一冷一热,交替温养,才能把瞳力养回来。运气好的话,还能进化成破虚玉瞳。”

    “运气不好呢?”

    秦九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运气不好,一辈子当瞎子。”

    楼望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我运气一向不错。”

    他摸索着站起来,走到屋外。晨光透过灰蒙蒙的天空洒下来,像被水洗过一遍,清冷而干净。沈清鸢蹲在玉灶旁,用玉勺搅着锅里的药汤,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

    “醒了?”

    “嗯。”

    “药快好了。”

    “好。”

    他站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玉香,和药汤的苦味混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心。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缅北公盘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解石机旁,专注地看着那块含血玉髓的原石。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陪他走过这么多路。

    “清鸢。”

    “嗯?”

    “谢谢你。”

    沈清鸢搅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搅,声音淡淡的:“谢什么。沈家的冤屈还没洗清,你别想半途而废。”

    “不会。”楼望和蹲下来,和她并肩,“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

    沈清鸢没接话,只是把药汤盛进一只粗陶碗里,递给他。楼望和接过来,药汤很烫,碗壁粗糙,跟楼家那些精致的玉器比起来,简直不像人间的东西。

    但他喝得很慢。

    因为烫,也因为苦。

    苦得像夜沧澜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可他咽下去了。

    连苦带烫,一口一口,全咽了。

    喝完药,楼望和把碗放在脚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清鸢,你说玉母沉睡的时候,会做梦吗?”

    沈清鸢一怔。

    “它要是做梦,梦见什么?梦见上古玉族还在的时候?还是梦见我们这群人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也许它什么也不梦。它只是一块石头。”

    “可它是活的。”楼望和说,“我在三玉共鸣的时候感觉到了。它有脉搏。很慢,很沉,像大地的心跳。它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真正唤醒它的人。不是夜沧澜那种掠夺,是共鸣。真正的共鸣。”

    他闭上眼,感受着清晨的风拂过脸庞。透玉瞳的位置隐隐发热,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我们会回去的。”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玉石落地一样,清脆,坚定,不容置疑。

    风从昆仑玉墟的方向吹来,带着玉母沉睡的气息。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进肺里,像咽下一块玉。

    他知道,前路还长。

    但他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在,秦九真在,父亲在,楼家精锐在,寻龙盟的旗号已经打出去了,那些被黑石盟欺压的玉商和匠人,迟早会聚拢过来。

    龙渊玉母会醒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先把自己的眼睛养好。

    然后,把夜沧澜欠他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