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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8章 圣殿白光三万丈 不如人间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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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38章 圣殿白光三万丈 不如人间一盏灯 (第1/2页)

    玉阶的尽头,是一片光。

    楼望和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光。缅北公盘上那些动辄千万的玻璃种翡翠,在强光灯下也透不出这样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只是温温柔柔地铺满了整个空间,像三月江南的晨雾,又像母亲临行前密密缝的针脚。

    三个人站在光里,谁也没说话。

    秦九真把玉刀往地上一杵,刀尖碰到玉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那声响在光里荡开,一圈一圈的,像石子投入深潭。他咧嘴笑了:“这地方,比我老家滇西的溶洞气派多了。”

    沈清鸢没理他。她捧着弥勒玉佛,玉佛表面的秘纹正在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明灭闪烁,像呼吸。仙姑玉镯也亮得比平时更盛,青白色的光与玉佛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瞳孔里倒映着那道白光深处的殿宇轮廓。

    “望和,”她轻声说,“玉佛在跳。”

    楼望和低头看了一眼。弥勒玉佛确实在动,幅度很小,像心脏在胸腔里搏动。他抬起手,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掌心溢出,与玉佛的光芒相接。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殿宇的轮廓在光中渐渐清晰。那是一座完全由玉石构成的建筑,没有梁柱,没有砖瓦,整座殿宇仿佛是从一块巨玉中雕出来的。殿门前立着九根玉石柱,每根柱子上盘着一条玉龙,龙首昂起,口中衔着一颗拳头大的玉珠。九颗玉珠的光芒汇聚在殿门正中,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上,一行行古老的玉族文字正在流转。

    沈清鸢凑近去看,嘴唇翕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她父亲教过她上古玉文,可这些文字比她学过的任何版本都更古老,笔画像是活的,在光幕上缓缓游动,不断变幻。

    “清鸢,能认出来吗?”楼望和问。

    “等等……这些字在变。”沈清鸢皱紧眉头,手指在空中虚划,跟着文字的轨迹描摹,“第一句是‘玉母在渊,非力可取’……第二句……第二句是……”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秦九真凑过来:“第二句是什么?”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她慢慢放下手,转头看着楼望和,嘴唇微微发白:“第二句是‘血脉为钥,心正为门。若怀私念,玉碎人亡。’”

    楼望和沉默了。

    玉碎人亡。这四个字在光幕上停留了许久,比其他字都亮,像是专门写给他们看的。他想起夜沧澜在甬道里说的话——“融玉门认的不是玉,是命。”当时他以为夜沧澜在唬人,现在看,这话有一半是真的。

    玉母确实认命。认的不是命硬,是命正。

    “怎么办?”秦九真握着玉刀,指节泛白,“进还是不进?”

    楼望和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坐在玉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早上在玉墟外围的补给点塞的,硬得像石头。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疼。他一边嚼一边说:“先吃东西。饿着肚子闯玉母殿,万一真玉碎人亡了,到阎王爷那儿报到都得被笑话。”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也坐下了。她接过楼望和递来的半块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秦九真见状,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滇西牛肉干,往三人中间一放:“吃这个,比你那破饼强。”

    三个人坐在玉阶上,就着圣殿的白光,啃干粮,嚼牛肉干。画面说不上悲壮,反而有些滑稽。可就是在这滑稽里,楼望和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下来了。他见过太多人在关键时刻绷得太紧,绷着绷着就断了。他不要断。他爹还在外面挖石头找他,沈清鸢的仇还没报,秦九真的玉刀还没修好,夜沧澜还欠着一面镜子的账没算。

    他不能死在这里。

    “清鸢。”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你爹当年找玉母,找到哪一步了?”

    沈清鸢捏着牛肉干的手指紧了紧。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我爹找到玉虚圣殿外面。他过了三玉门的第一道,在第二道护玉门里受了重伤,被沈家旧部拼死抬出来。回来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清鸢,玉母不是宝藏,是责任。你以后要是走到那一步,别想着拿它,想着护它。’”沈清鸢的声音很平,可楼望和看见她的眼眶红了,“那时候我十六岁,不懂。现在我懂了。”

    秦九真把最后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你爹是个明白人。可惜明白人死得早。”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恼。秦九真说话就这样,粗是粗了点,可粗话底下藏着真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习惯了。

    楼望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背撞伤的地方还在疼,但疼得不厉害了。破虚玉瞳的瞳力恢复了七八成,够用了。他走到光幕前,伸出手掌,悬在光幕表面,没有触碰。

    “清鸢,九真,听我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圣殿的白光里格外清晰,“进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记住一件事——玉母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是来拿它的,是来护它的。黑石盟要夺,我们就挡。夜沧澜要抢,我们就拦。别的,什么都不做。”

    秦九真把玉刀扛在肩上:“懂了。就是当保安呗。”

    沈清鸢被他逗得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明白。玉佛会指引我。仙姑玉镯护身,不会出问题。”

    楼望和点了点头,把手掌按在光幕上。

    光幕像水一样化开。九根玉石柱上的龙首同时发出低沉的龙吟,九颗玉珠的光芒汇聚在他掌心,顺着手臂往上走,穿过肩膀,穿过心口,一直走到眼底。破虚玉瞳的金光暴涨,与九颗玉珠的光芒融为一体,在他面前铺开一条通路。

    他迈步走了进去。沈清鸢和秦九真紧随其后。

    殿内比外面大了十倍不止。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无尽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殿中央,一块巨大的原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那原石大概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通体墨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秘纹。秘纹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心跳,又像呼吸。

    龙渊玉母。

    楼望和看着那块原石,破虚玉瞳不自觉地全力运转。他看见了玉母内部。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玉。玉母的核心处,有一团金色的光,光的中心,隐约可见一条盘踞的龙形。龙形在沉睡,可随着玉母的旋转,龙形偶尔会动一下爪子,或者甩一下尾巴。每一次微动,都会让玉母表面的秘纹亮上一分。

    “它在做梦。”楼望和喃喃道。

    沈清鸢站在他身边,弥勒玉佛贴在心口,玉佛的秘纹与玉母表面的秘纹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共振传来的信息流。那些信息像碎片一样涌入她的脑海——上古玉族的面容、龙渊深处的景象、玉母初生时的第一声玉鸣……她忽然睁开眼,脸色骤变。

    “望和,玉母不是一件东西。”她的声音发颤,“它是一个活着的存在。它是上古玉族用全部玉能孕育出来的——玉灵之祖。”

    楼望和还没来得及回应,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石屑飞溅,玉阶断裂。一个满身尘土的魁梧身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护卫。那人站在殿门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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