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深层博弈 (第1/2页)
“问价的人是哪几家,报价涨了多少?”李山河将电话夹在肩头,翻开宋子文传真来的采购表。
“日本商社先涨了两成,纽约一家贸易公司给乌法报的价格翻了近一倍,还说现货要排到半年后。”宋子文停了停,“顾明远查到,那家贸易公司替大陆工业基金做过资产调查。”
“特种钢的牌号和交货地对不上,先别认他们的报价,叫采购员把原厂证书送来。”
“我核过证书编号,两个批次都是真的,可报出的余量不够三家厂用。对方已经给两家老客户打了招呼,谁把货卖给咱们,谁就得重新谈信用额度。”
李山河把一张工艺单推到老总工面前,“航空支架的钢材有替代牌号吗?”
老总工戴上眼镜,沿着材料参数逐项看,“强度接近,热处理差别大,必须先做小样,现有库存还能顶半个月。”
刘长顺在门边等着,“我把工人排好了,材料要是断,刚回来的那批人又得回家。”
“先做手里有料的工序,剩下的拿图纸继续备料,工资按排班发,不许让工人空等消息。”
宋子文在电话里说,“他们盯的就是这个,压一压钢材,再放话说咱们拿不出货,俄方订单会转回德国。”
“那就让彼得罗夫自己看生产进度,别替对手传话。”
“还有一批现货,乌拉尔两家钢厂愿意卖,不过代理商开价很高,要求现款,还要先给美国基金的人留一部分。”
“把两家厂的库存、炉次和债权查清,能直接签合同就直接签,别从贸易商手里绕。”
电话挂断,安德烈的电报送进办公室,纸上写着两家钢厂名称,一家在乌拉尔北段,一家靠近叶卡捷琳堡,合计有一年份的合金钢产能。
李山河把电报交给宋子文,“远东发展银行在莫斯科的贷款额度还有多少?”
“账面可用九千二百万美元,三家国营厂的第一期拨款已经扣掉,铁路授信还没全用。”
“拿出六千万,按年度产能签采购合同,分三次付款,钢材进厂后再放款。”
宋子文没有立刻落笔,“两家钢厂的设备和债权都在不同机构手里,直接买产能,合同得让厂方和地方金融管理部门同时签字。”
“安德烈办这个比我们熟,让他带技术组去看炉子,银行的款分批进监管账户,货权归远东发展银行,交付给哈尔滨和乌法时再转给项目公司。”
“若他们收了预付款却把货卖给别人?”
“先查抵押关系,不能交付的产能不算进合同,违约金写足,厂房和设备做担保。”
下午,安德烈从莫斯科打来电话,背景里有人用俄语争吵,他等对面说完才接话。
“李先生,两家厂都缺现金,钢材库存被抵押过一次,债权人正在催款。厂长愿意签产能合同,但要求把结算直接打进他们账户。”
“债权人是谁?”
“莫斯科工业银行和一家地方基金,基金背后有人替美国能源信托做事。”
“把银行债权买下来,地方基金的部分先核账,不接受重复抵押。”
安德烈的声音提了些,“这得多花一笔钱,债权折价不低。”
“买断的是一年产能,不是替厂长还旧账,欠款与采购分开谈。”
“如果他们不肯分开?”
“告诉他们,远东发展银行能救工厂,也能把设备抵押权接走,厂长自己选。”
“我去谈,今晚先把债权名单拿到手。”
宋子文把采购表翻到背页,“六千万美元买一年产能,钢材还没运出来,账上现金会紧,港岛那边码头的维修款也在等。”
“码头维修款照计划走,银行这笔钱有抵押,外贸制造项目拿到钢材,订单才能兑现。”
“大陆工业基金很可能继续推价格,他们手里有几个大买家,真要抢货,我们需要付出更高成本。”
“他们愿意高价买,让他们买。”李山河把采购表合上,“咱们拿到的是炉次、交期和后续供货权,不跟他们抢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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