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七章港岛的较量 (第2/2页)
的是船靠得上,货卸得下,出了事故有人赔。”李山河说,“船东和港口都出钱,谁想封锁这条线,就得先问问这两地的货主答不答应。”
第二天,国际海事法庭临时听证会在港岛开庭。汇丰与太古一方的律师先陈述,指称山河国际收购码头后控制关键泊位,并以互保基金挤压竞争船东。
宋子文坐在顾明远身旁,手边放着三册证据目录。对方律师刚说完,他便把一份港口排期表递交法庭。
“这份排期记录显示,过去三个月,申请方旗下船舶占用葵涌码头泊位超过四成。山河国际的货柜船每次进港,均按公开报价结算。请问申请方所谓的垄断,是否也包括他们自己长期占用泊位?”
对方律师翻了翻材料,“这不能证明山河国际没有限制其他船东。”
顾明远起身,“我方再提交七家船东的书面证词,以及汇丰要求三家航运公司停止与山河国际合作的信函。信函署名日期早于本案起诉,要求对方暂停贷款,否则将影响其保险授信。”
法庭书记员逐页核对,主审官抬眼看向汇丰代表,“贵方是否承认发出这些信函?”
对方律师低声商量几句,才回答,“信函涉及风险管理,不代表限制商业合作。”
“既然是风险管理,请解释为何同一批船舶在申请方承保时获准航行,加入远东互保基金后便被列为高风险。”
宋子文又递上一份拒保记录,“这三艘船的货物和船龄相近,拒保函却都附有相同条件,要求其退出山河航线。”
听证厅里有人翻动文件。太古一方的代表伸手去拿材料,顾明远先将副本交给书记员。
“我方请求法庭准许反诉,调查申请方是否串通银行和保险商,阻断竞争对手的航运服务,并借垄断之名夺回码头经营权。”
主审官示意双方暂时休庭。宋子文收好文件,霍老板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拿着两份刚盖章的协议。
“槟城和雅加达的协议已签,港务局公章也盖了。”
“新闻稿先别发。”宋子文接过协议,“等律师确认协议生效时间,再通知船东。”
“这么大的事,还怕他们不信?”
“对方正在法庭上咬垄断,咱们发得太早,他们会说这是临时拼出来的证据。”
李山河从电话里说道,“按法律程序办,协议副本交法庭,公开消息等听证结束。”
霍老板笑了笑,“我这辈子拉过不少货,头回看见有人靠两张港口协议,让汇丰那帮人坐不住。”
“他们坐不住,说明协议有用。”
休庭后,法庭接受了山河国际提出的反诉申请,并要求汇丰与太古补交航线、保险及贷款往来文件。两份东南亚港口协议也被列入补充材料。
法院门口,记者围上来追问码头归属和基金风险。宋子文没有停步,只让顾明远把协议摘要交给媒体。
“基金扩大承保范围了吗?”
“新增两个港口,具体航线和赔付标准以公开文件为准。”
“山河国际是否打算控制更多港口?”
“我们按合同经营泊位,港口由当地机构管理。互保基金给船东多一个选择,谁愿意加入,按章程办。”
车门关上,霍老板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李山河,“两处港口都要求下月派船过去,槟城先接木材和机械,雅加达要接通信设备。”
“货源核过吗?”
“核过一轮,木材有铁路合同,通信设备有订单,船期还得宋子文排。”
宋子文翻开记事本,“现有船队能挪出两艘,码头维修得留一笔钱,互保基金首期赔付准备金也不能动。”
“维修照办,准备金单列。设备订单先装一船,木材等铁路合同复核后再排。”
霍老板把窗边的文件压住,“汇丰这回想借法庭压我们,没压成,还得看着东南亚两座港口进来。”
李山河看向窗外的海面,几艘货船排在航道上,“他们还会换办法。码头保卫和船员名单再查一遍,谁碰货,谁按合同和证据处理。”
宋子文合上本子,“法庭下一次听证在三周后,汇丰必须提交全部拒保记录。”
“那就等他们交。”
当晚,顾明远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传真。传真上只有一页码头平面图,葵涌仓储区三号库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字:旧货柜里有你们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