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0章 雷霆一击直捣黄龙 (第2/2页)
解地锁。第二个打给常军仁,让他以市委名义通知解宝华办公室,说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目的是拖住解宝华在省城的行动节奏。第三个打给省纪委驻沪杭新城联络员,把韦伯仁的U盘做了加密备份发送过去。
三个电话打完,车子刚好驶上通往云顶阁的高架桥。
花絮倩在后厨冷库门口等他。她穿着一件厚羽绒服,嘴唇冻得发紫,显然已经在冷库里待了很久。看到买家峻,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指着冷库最里面一个不锈钢操作台。
台上放着一个红木箱子,巴掌大小,铜锁扣,雕花繁复。
“杨树鹏的人说,这是‘见面礼’。”花絮倩的声音在冷库的低温里凝成一团团白雾,“还说杨树鹏等你回话。”
买家峻走上前,没有急着开箱。他蹲下身,从不同角度观察箱子的缝隙和锁扣结构。铜锁没有锁死,只是搭着。他戴上一旁挂着的橡胶手套,轻轻翻开箱盖。
箱子里没有炸弹,没有毒物,没有断指或子弹。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背着书包站在一所小学门口。男孩的脸被红笔圈了一个圆,旁边写着一行字:省城实验小学,每天四点半放学。
韦伯仁的儿子。
买家峻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杨树鹏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我掌握着你的底线,我知道你在乎什么,我们可以谈。
花絮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杨树鹏疯了。”
“他没疯,”买家峻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他是在告诉我,他手里还有牌。”
花絮倩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买家峻把箱子重新盖好,提在手里,转身走出冷库。冷库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凝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酒窖特有的潮湿霉味。
“回话。”买家峻说,“告诉他,三天后,城郊废弃纺织厂,我一个人去。”
花絮倩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疯了!杨树鹏是亡命之徒,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我才要去。”买家峻把箱子放在地上,直视花絮倩的眼睛,“絮倩,杨树鹏在这个案子里已经输了。解宝华的底账在我手里,解迎宾的案子铁证如山。杨树鹏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逃,要么狗急跳墙。如果他选择逃,我们追他到天涯海角也是消耗战;如果他选择跳墙,那就在墙倒之前把他按住。”
“所以你要用自己当诱饵?”
“我要在他自以为掌控局面的时候,让他现出最后的底牌。”
花絮倩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闭起眼睛。她的睫毛在冷库的余寒中微微颤抖。
“买家峻,”她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的是,你走进那间纺织厂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我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我向你保证,活着出来。”
“你拿什么保证?”
买家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发来的最新消息:党校地下车库暗格已找到,起获现金八百七十万元,金条三十七公斤,账本十一册。解宝华的车在高速上被拦停,省纪委的人已经在车上了。
他把手机递给花絮倩看。
“这就是保证。”
花絮倩看完消息,深吸一口气,抹了一下眼角。
“三天后,我跟你去。”
“不行。”
“你听我说完,”花絮倩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杨树鹏在纺织厂经营了十几年,那里有多少条暗道、多少个暗门,你知道吗?他在那里安装了至少三套监控系统,你一个人进去,等于蒙着眼睛走钢丝。但我在云顶阁这五年,见过他手下所有核心成员的脸。我认得出谁是负责人、谁只是跑腿的。”
买家峻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花絮倩又补了一句:“而且,杨树鹏对我还有最后一点耐心。他觉得我是可以被收买的人。我去,他至少会露面。”
“你确定?”
“我确定。”
买家峻把手机收回口袋,看了一眼窗外。云顶阁楼下,***的警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对面。便衣警察三三两两散布在周边商铺和咖啡馆里,像普通的路人。
“好。三天后,一起去。”
当天下午四点,省纪委发布通报:沪杭新城市委常委、秘书长解宝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消息传回沪杭新城的时候,市委大楼七层的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常军仁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进进出出的车辆,拨通了买家峻的电话。
“看到通报了?”
“看到了。”买家峻正在赶回市委的路上。
“韦伯仁刚才来找我,说他愿意配合全部调查,包括解宝华在省城的关系网。”常军仁顿了一下,“家峻,你觉得韦伯仁能信几分?”
买家峻把车停在红灯前,望着窗外一对牵着孩子过马路的夫妇,沉默了几秒。
“常部长,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和纯粹的坏人。韦伯仁有罪,但也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他儿子。他把底线交给了我,我就接住。剩下的——他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
常军仁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盘棋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买家峻踩下油门,车子穿过十字路口,驶入市委大院。
后视镜里,落日正沉入沪杭新城的天际线,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暗红。三天后,废弃纺织厂。
杨树鹏在那里等他。
而这一次,买家峻要让这盘棋彻底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