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整装赴山寺,潜踪待夜袭 (第2/2页)
,才需我去。我若不去,如何能激励将士用命?况且,黑袍尊使若真想一举成功,金山寺必是重点。我去,方能随机应变。”
他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拨弦深知他的性格,一旦决定,极难更改。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我与你同去。”
萧止焰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让她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她绝不会答应。
与其让她担心,不如将她带在身边,彼此照应。
“白先生,霍大人,寒山寺与净慈寺,便拜托二位了。”萧止焰郑重道。
白无垢与霍子衿肃然抱拳:“定不负所托!”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检查装备,养精蓄锐。”萧止焰最后下令,“明晚戌时,各自就位。亥时三刻(晚上九点四十五),听我号箭为令,同时发动!”
“是!”
众人轰然应诺,士气如虹。
尽管前路艰险,尽管影守新丧,李阡陌重伤,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关乎的不仅是个人生死,更是江南百万生灵,是大唐国运。
退无可退,唯有向前。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距离明晚子时,还有整整十二个时辰。
翌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太湖水面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苏州货栈据点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员,都已准备就绪,检查着最后的装备。
萧止焰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间佩剑,神色冷峻如冰。
上官拨弦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青色衣裙,发髻利落挽起,插着几根不起眼的银簪,袖中、腰间、靴内,藏满了各种药物和银针。
李阡陌虽重伤未愈,却固执地不肯留下,坚持要参与接应,此刻也换了干净衣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凶狠。
白无垢、霍子衿各自带领小队,已于半个时辰前悄然出发,前往寒山寺与净慈寺。
“时辰差不多了。”萧止焰看向窗外沉落的夕阳,“出发。”
他、上官拨弦,带着二十名精心挑选的侍卫,登上快船,向着润州金山寺方向疾驰而去。
船舱内,无人说话。
只有桨橹划破水面的声音,规律而急促,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
上官拨弦默默调整着呼吸,让心神保持澄澈。
她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白无垢留下的反制频率敲击图谱。
那复杂而精妙的节奏,容不得半分差错。
萧止焰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但紧握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着他内心并不平静。
船行如箭,在暮色中破浪前行。
戌时初刻(晚上七点),快船在润州城外一处隐蔽的芦苇荡靠岸。
早有提前潜入的暗哨接应。
“殿下,公主。”暗哨是个精瘦的汉子,低声道,“金山寺内外,今日香客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且多为青壮男子,举止有异,分散在寺院各处。钟楼附近,增加了四名‘僧侣’守卫,皆是生面孔,太阳穴高鼓,显然身负武功。方丈似被软禁在禅房,有两人看守。”
果然,黑袍尊使在这里布下了重兵。
“我们的人呢?”萧止焰问。
“已按计划,分批伪装成香客或杂役,潜入寺内,共十八人,皆已就位,只等殿下号令。”暗哨答道。
“好。”萧止焰点头,“按原计划,亥时三刻,号箭为令,同时动手。首要目标,控制钟楼,清除守卫。其次,解救方丈,稳定寺内秩序。最后,按白先生所授,敲响反制钟声。”
“明白!”
众人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迅速向金山寺摸去。
金山寺依山而建,面临大江,气势恢宏。
此刻寺内灯火通明,晚课诵经声隐约传来,与江涛声混在一起,更显庄严。
但在这庄严之下,却暗藏杀机。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带着四名贴身侍卫,扮作前来礼佛的富家公子与夫人,从正门从容而入。
知客僧见他们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迎入客堂奉茶。
萧止焰借口“欲寻清静处观江景”,给了知客僧一锭银子。
知客僧会意,将他们引至一处靠近后山、相对僻静的禅院,并言明钟楼附近正在修缮,请勿靠近。
待知客僧离去,萧止焰立刻示意。
两名侍卫悄无声息地摸出禅院,前去与潜伏的同伴汇合,并确认各处情况。
上官拨弦则凝神细听。
晚课诵经声中,隐隐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寺内的“香客”,果然在频繁走动,似在调整部署。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亥时将至(晚上九点)。
晚课结束,僧侣们陆续返回僧寮,香客们也大多离寺或前往客房。
寺内渐渐安静下来。
但那种无形的紧绷感,却愈发强烈。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