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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稚子求知盼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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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0章 稚子求知盼殿试 (第1/2页)

    萧聿回头。

    赵凌云看着他。

    “你长大了。”他道。

    萧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很轻。

    “都是跟你们学的。”他道。

    他走了。

    赵凌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微微扬起。

    京兆尹安置处。

    陈文渊的妻儿被安排在一间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

    萧聿敲门时,那个孩子开的门。

    他看到萧聿,愣了一下。

    “叔叔。”他道。

    萧聿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望。”孩子道。

    “望,是盼望的望?”

    孩子点头。

    “我爹说,望是希望的意思。”他道。

    萧聿沉默片刻。

    他站起身,走进院子。

    陈文渊的妻子迎出来。

    看到萧聿,她怔住了。

    “你是……”

    “我是借墨给你男人的那个人。”萧聿道。

    妇人低下头。

    她没说话。

    萧聿站在院子里。

    他环顾四周。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房。

    窗台上晒着几件洗过的衣裳,都是旧的,补丁摞补丁。

    灶房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药味。

    “谁病了?”他问。

    妇人摇头。

    “没、没人病。”她道,“是我男人生前喝的药,还剩一点,舍不得扔。”

    萧聿沉默了。

    他走到灶房门口。

    灶台上放着一个药罐,罐底还残留着一点药渣。

    他端起药罐,闻了闻。

    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他在哪里闻过?

    他拼命想。

    然后,他想起来了。

    在贡院的号舍里。

    陈文渊的砚台旁。

    那个砚台里残留的墨迹,也有这个味道。

    他猛地抬头。

    “这药是谁开的?”他问。

    妇人被他吓了一跳。

    “是、是长安的大夫开的。”她道,“我男人考前生了场病,在长安看了大夫,抓了几副药。”

    “哪个大夫?”

    妇人想了想。

    “好像叫……回春堂。”她道。

    回春堂。

    萧聿放下药罐。

    他转身要走。

    “叔叔。”陈望叫住他。

    他回头。

    孩子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爹……”他道,“他是好人,对不对?”

    萧聿蹲下身。

    他看着孩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像他十一岁的时候。

    “对。”他道,“他是好人。”

    “他考完试,还想回家看你。”

    孩子低下头。

    “我知道。”他道。

    萧聿站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塞进孩子手里。

    “拿着。”他道。

    孩子愣住了。

    “叔叔,这……”

    “给你娘买药。”萧聿道,“剩下的,留着读书用。”

    他转身要走。

    “叔叔!”孩子追出来。

    萧聿没有回头。

    他只是摆了摆手。

    然后,大步走出院子。

    回春堂。

    长安城东市口最大的药铺。

    萧聿走进去时,掌柜正在柜台上算账。

    看到萧聿,他愣了一下。

    “这位公子,抓药还是看病?”

    “查账。”萧聿亮出特别稽查司的腰牌。

    掌柜脸色变了。

    “官爷,小店一向守法经营,从不做违法之事啊……”

    “十天前。”萧聿道,“有没有一个姓陈的举子来抓药?”

    掌柜翻开账本,一页页查。

    “有有有。”他道,“二月十一,陈文渊,抓了三副药。”

    “药方呢?”

    掌柜找出药方。

    萧聿接过。

    他看了一遍。

    药方很普通,就是治疗风寒的常用方。

    但其中一味药,让他眼神一凝。

    麻黄。

    麻黄本身无毒。

    但麻黄和砒霜相遇,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

    服下之后,不会立刻发作。

    要等一两天,才会毒发身亡。

    而陈文渊服下麻黄后,第二天喝了掺砒霜的水。

    麻黄和砒霜在他体内相遇。

    毒发的时间,正好是十一日。

    萧聿握紧药方。

    “这副药,是谁抓的?”

    掌柜看了看。

    “是小店伙计抓的。”他道,“那天是初九,陈文渊拿着药方来抓药,伙计照方抓的。”

    “那个伙计呢?”

    掌柜脸色更难看了。

    “他……他前天突然辞工了。”他道,“说老家有事,急着回去。”

    前天。

    陈文渊死的第二天。

    萧聿放下药方。

    “他叫什么?”

    “张、张四。”掌柜道。

    “哪里人?”

    “不、不知道。”掌柜道,“他是三个月前来的,说是河东人,但具体哪县没说。”

    萧聿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出回春堂。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

    张四。

    河东人。

    三个月前来的。

    前天辞工。

    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他握紧拳头。

    那个人,一定还在长安。

    他跑不远。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药方放在桌上。

    “麻黄。”上官拨弦看着药方,“和砒霜相遇,会产生慢性毒。”

    “是。”萧聿道,“陈文渊初九抓药,初十喝掺了砒霜的水。麻黄和砒霜在他体内相遇,十一那天毒发。”

    “那个抓药的伙计呢?”

    “辞工了。”萧聿道,“前天走的。”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份药方。

    麻黄是普通药材,任何药铺都有。

    砒霜是禁药,只能从黑市买。

    两样东西分开看,都没问题。

    合在一起,就是杀人的毒。

    下毒的人,算得很精。

    他先用麻黄让陈文渊体内有“引子”。

    再用砒霜触发毒素。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查,也只会查到砒霜。

    不会有人想到麻黄。

    但萧聿想到了。

    “萧聿。”上官拨弦看着他。

    “嗯。”

    “你怎么想到的?”

    萧聿沉默片刻。

    “我在陈文渊家里,闻到了药味。”他道,“那个味道,和他在贡院里砚台上的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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