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古谱密语泄机关 (第1/2页)
李逍遥翻开刚查到的资料。
“周婆婆,本名周春花,今年六十八岁。”他道,“在城西住了四十年,没儿没女,一个人过。”
“她和周璟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李逍遥道,“但查到她二十年前,也在教坊司当过杂役。”
上官拨弦沉默。
又一个教坊司的旧人。
又一个被灭口的人。
周璟在杀所有和那场大火有关的人。
一个接一个。
不放过任何一个。
她走出屋子。
站在门口,看着那场雨。
雨还在下。
细细的,绵绵的。
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梢上,落在青石板路上。
落在那些死去的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
“查。”她道,“查当年教坊司所有活着的人。”
“找到他们。”
“保护他们。”
“是。”
五月二十日。
特别稽查司。
赵凌云把当年教坊司的名册翻了出来。
“教坊司大火之前。”他道,“一共有三十七人。”
“乐师十二人,杂役二十五人。”
“大火之后,三个乐师死了。”他道,“剩下的三十四人,各奔东西。”
“二十年过去,还活着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上官拨弦看着那份名册。
三十四个名字。
有的后面打了叉,表示已经死了。
有的后面打了勾,表示还活着。
绿绮、李福、刘婆婆、周婆婆的名字都在上面。
都打了叉。
都死了。
她继续往下看。
还有八个活着的。
八个可能被周璟灭口的人。
“这八个人,现在在哪?”
赵凌云翻开另一份资料。
“八个。”他道,“三个在长安,两个在洛阳,一个在扬州,两个下落不明。”
上官拨弦看着那三个在长安的名字。
张福来,男,六十五岁,住在城东,现在还在卖杂货。
王德顺,男,七十岁,住在城南,靠儿子养活。
李玉兰,女,六十三岁,住在城北,帮人洗衣为生。
三个人。
三个可能的下一个目标。
“派人去保护他们。”她道,“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是。”
五月二十一日。
城东。
张福来的杂货铺开在一条小巷里,生意清淡。
他坐在铺子门口,晒着太阳,打着盹。
两个特别稽查司的人站在巷口,盯着他。
太阳很好,暖洋洋的。
张福来打了个哈欠,继续打盹。
一切正常。
城南。
王德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儿子在旁边劈柴,女儿在屋里做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
特别稽查司的人守在院门外,没有进去。
一切正常。
城北。
李玉兰在河边洗衣服。
她蹲在石头上,一下一下地搓着衣裳。
河水哗哗地流着,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特别稽查司的人站在河岸上,看着她。
一切正常。
傍晚,三个人都安全回家。
没有异常。
五月二十二日。
一切正常。
五月二十三日。
一切正常。
五月二十四日。
李玉兰死了。
死在河边。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
和之前的人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赶到时,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河边只剩下一堆湿漉漉的衣服,和一盆还没洗完的衣裳。
她站在河边,看着那堆衣服。
河水哗哗地流着。
太阳很好。
暖洋洋的。
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怎么回事?”她问。
负责保护李玉兰的人跪在地上。
“长公主恕罪!”他道,“属下一直盯着她,她一直在洗衣服,没有任何异常。”
“洗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往河边走了两步。”
“属下以为她是要换个地方洗。”他道,“就没在意。”
“然后她就倒下去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走到李玉兰倒下的地方。
蹲下身,仔细看着那片草地。
草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李玉兰的。
是另一个人的。
脚印很浅,很新。
是男人的脚。
她站起身。
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脚印延伸到河边,然后消失了。
那个人从河里来的?
还是从河里走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很熟悉这里。
熟悉到能避开所有人的眼睛。
“查。”她道,“查这附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是。”
五月二十五日。
李逍遥在河边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很细,很长,一头削尖了,像是吹箭之类的暗器。
他把竹筒交给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接过。
竹筒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但竹筒的内壁,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她把粉末刮下来,交给南宫珏。
南宫珏验过之后,脸色变了。
“这是曼陀罗花粉。”他道。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曼陀罗花粉?”
“是。”南宫珏道,“曼陀罗花粉有麻醉作用,吸入之后会让人短暂失去知觉。”
“李玉兰在河边洗衣服。”他道,“有人从河里潜过来,用吹箭把曼陀罗花粉吹到她脸上。”
“她晕过去,倒在河边。”
“然后凶手走过去,勒死了她。”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竹筒。
凶手很聪明。
他利用了河水的掩护。
他利用了曼陀罗花粉。
他利用了所有人的疏忽。
他杀了李玉兰。
就在特别稽查司的人眼皮底下。
她握紧那个竹筒。
“继续查。”她道,“查这个竹筒的来源。”
“是。”
五月二十六日。
苏星河那边有了进展。
“这本《广陵散》。”他道,“密码破译出来了。”
上官拨弦接过他递来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东西藏在老地方,钥匙在苏琴心手里。”
上官拨弦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