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细辨笔迹翻旧卷 (第1/2页)
六月二十三日。
特别稽查司。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那叠信上。
上官拨弦一夜未眠。
她把沈三、周福生、柳如风父亲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三个人,十五年前一起做药材生意。
进了一批价值三千两的西域药材。
货到了,出事了。
那批药材里有违禁品——醉心花、曼陀罗、还有几种罕见的毒草。
沈三害怕,躲起来了。
柳如风父亲死了。
周福生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债。
然后周福生养了沈三十五年。
为什么?
因为沈三手里有他要的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是那批药材的下落?
还是买家的名单?
上官拨弦拿起那块玉佩。
对着光看。
麒麟嘴里衔着的那颗红玛瑙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转动珠子。
暗格再次弹开。
那张绢帛还在里面。
她展开绢帛。
“沈三欠我一百两,三日后不还,以此玉抵债。”
这行字,到底是谁写的?
柳如风说不是他父亲的笔迹。
周福生的笔迹她见过——工整,有力。
这绢帛上的字,拘谨,刻意,不像周福生的字。
沈三的笔迹她见过——潦草,随意。
这绢帛上的字,也不像沈三的。
那是谁写的?
她想了想,叫来虞曦。
虞曦不会武功,但精通古籍文字,对各种笔迹也有研究。
“虞曦。”上官拨弦把绢帛递给她,“你看看这笔迹。”
虞曦接过绢帛,仔细端详。
她看了很久。
“姐姐。”她道,“这笔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在哪里?”
虞曦努力回忆。
“去年整理档案的时候。”她道,“有一份十五年前的案卷,里面的笔迹和这个很像。”
“什么案卷?”
“好像是……”虞曦想了想,“关于教坊司失火的案卷。”
上官拨弦愣住了。
教坊司失火。
又是教坊司。
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怎么又扯上了?
“那本案卷现在在哪?”
虞曦摇头。
“不知道。”她道,“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后来就不知道放哪了。”
上官拨弦站起身。
“找。”她道,“把所有十五年前的案卷都找出来。”
“是。”
六月二十四日。
虞曦翻了一天的档案。
傍晚时分,她终于找到了。
“姐姐。”她抱着一个泛黄的案卷走进来,“就是这个。”
上官拨弦接过案卷。
翻开。
第一页,是教坊司失火的记录。
二十年前的五月十九日,教坊司正殿失火,烧死三名乐师。
起火原因不明。
她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份证人证词。
证人的名字,叫沈万财。
沈三。
上官拨弦的眼神凝住了。
沈三。
二十年前,他在教坊司当差?
她仔细看那份证词。
“小的沈万财,教坊司杂役。”证词上写着,“那日夜里,小的在后院劈柴,忽然看到前边火光冲天。小的跑过去看,看到一个人影从正殿后门跑出来。那人穿着黑衣服,跑得很快。小的没看清脸。”
就这几句话。
下面有沈三的签名和手印。
沈三的签名,和那封信上的笔迹一样。
潦草,随意。
而那绢帛上的字,和这份证词的正文部分很像。
证词是别人写的,沈三只是签字画押。
写这份证词的人,是当年的办案官吏。
那个官吏的笔迹,和绢帛上的字,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握紧那份案卷。
绢帛上的字,是当年办案的官吏写的。
那张绢帛,是有人从案卷里撕下来的。
谁撕的?
为什么撕?
那张绢帛上写的“沈三欠我一百两”,是什么意思?
沈三欠谁的钱?
一百两。
和玉佩的价值差不多。
她想起周福生卖玉佩,只收了五十两。
他亏了五十两。
五十两,正好是沈三欠债的一半。
难道……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福生卖玉佩,不是为了钓鱼。
他是为了还债。
还沈三欠下的债。
沈三欠谁的钱?
欠那个办案官吏的钱?
那个官吏是谁?
还活着吗?
她看向虞曦。
“查。”她道,“查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案的办案官吏。”
“是。”
六月二十五日。
赵凌云那边有了消息。
“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案的办案官吏。”他道,“主审是一个姓周的推官,叫周明远。”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姓周。
“他还在世吗?”
赵凌云摇头。
“死了。”他道,“十五年前病死的。”
十五年前。
又是十五年前。
那批药材进来的同一年。
“他有后人吗?”
“有一个儿子。”赵凌云道,“叫周文华,现在在东市开了一家书铺。”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东市,文华书铺。
书铺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
周文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削,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上官拨弦的腰牌,他连忙行礼。
“草民周文华,见过长公主。”
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
“周先生。”她道,“令尊当年是办案的推官?”
周文华点头。
“是。”他道,“家父在刑部干了三十年,十五年前病故的。”
“令尊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文华想了想。
“有。”他道,“他留了一个箱子,说是给他的遗物。”
“那个箱子现在在哪?”
周文华起身,从柜子后面搬出一个木箱。
木箱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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