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25章 酒柜后面藏着旧相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25章 酒柜后面藏着旧相册 (第1/2页)

    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了二十分钟,汤汁收得恰到好处——不稠不稀,挂在肉块上亮晶晶的,像裹了一层琥珀色的光。陆时衍关了火,没急着盛出来,而是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夹了一块带皮的,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

    咸了一点。

    他皱了皱眉,拿起灶台上的盐罐看了一眼——苏砚买的,号称“低钠高钾健康盐”,包装上印着一长串营养成分表,密密麻麻的,比他写的法律意见书还详尽。他放下盐罐,决定不跟苏砚提这件事。有些仗值得打,有些仗赢了也是输。

    他用砂锅直接端上桌,又炒了一个蒜蓉西兰花——苏砚吃蔬菜只认西兰花,别的绿叶菜一概不碰,理由是“十字花科植物的抗氧化数据最优”。陆时衍第一次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决定不跟她争论“吃饭不是做实验”这件事。跟苏砚争论需要消耗的能量太大,他得省着点用在刀刃上。

    “苏总,吃饭。”

    书房门开了。苏砚走出来的时候摘了眼镜,鼻梁上有两个浅浅的压痕,头发比刚才更松了,马尾几乎散了一半。她走到餐桌前,低头看了看砂锅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那盘蒜蓉西兰花,然后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准备认真吃饭了。

    陆时衍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推到她面前,一碗放在自己这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头顶的吊灯是前任房主留下的,灯罩是老式的乳白色玻璃,光线打下来温温的,把苏砚脸上的棱角都柔化了几分。

    苏砚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三下,停住了。

    “咸了。”

    “低钠盐的问题。”陆时衍说,“下次我用普通盐。”

    苏砚没接话,又夹了一块。这回她嚼得很慢,像是在拆解这道菜的数据结构。陆时衍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一个能徒手写出三千行代码的女人,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块红烧肉,眉头微蹙,嘴唇泛着油光,认真得可爱。

    “还行。”苏砚终于给出了评价,“比速冻的好。”

    “这可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真诚的赞美。”陆时衍端起碗,遮住了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碗碟收进洗碗机——摆在厨房左边,苏总钦定的位置——厨房的灯调成了暖光模式,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里轻轻地响。一切都刚刚好。

    收拾完厨房,陆时衍去了书房。他手头还有一个案子要准备,下周开庭,材料堆了半个书桌。苏砚则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是公司新项目的进度表——她嘴上说今天休息,实际上没人能阻止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打开电脑。

    房子安静了大概四十分钟。

    然后苏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和刚才讨论洗碗机位置时一模一样。

    “陆时衍,你过来一下。”

    陆时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这一次叫全名,节奏比“冰箱事件”要缓,尾音没有上扬,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他走出书房,看到苏砚站在客厅角落的酒柜前面——不对,准确地说,是蹲在酒柜前面。

    酒柜是搬进来时陆时衍从他原来的公寓搬过来的,红木的,有些年头了,是他导师陆行知送他的乔迁礼物。柜子里本来摆着几瓶红酒和威士忌,搬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整理,酒瓶七歪八倒地挤在一起,落了薄薄一层灰。

    但苏砚看的不是酒瓶。

    她打开了酒柜最下面那扇柜门——那扇门从搬来到现在陆时衍就没打开过,里面装的不是酒,是他从旧居一股脑塞进去的杂物。旧相框、过期的律师证、大学时的笔记本,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忘了存在的东西。

    苏砚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相册,封面已经泛黄起毛,边角被磨出了白色的纤维。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严肃,不是好奇,是那种发现了某件珍贵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本能的小心翼翼。

    “这个,”她举起相册,“从里面掉出来的。”

    陆时衍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相册的封面没有写字,但右下角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标签上是三个手写的字——“法学院”。字迹很稚嫩,一笔一划的,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淡笑,是那种被某个遥远的、温暖的记忆突然撞了一下之后,不由自主绽开的笑。

    “大学时候的。”他说,伸手接过相册,翻了翻封面,纸张发出陈年的脆响,“快十年没碰过了。”

    苏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她没有问“可以看吗”,因为她知道陆时衍把相册放在这里、没有上锁、没有藏起来,本身就意味着他不介意被她看到。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两个人并肩坐在酒柜前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脚。陆时衍把相册摊开在膝盖上,翻开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法学院那栋老教学楼的石阶,灰色的花岗岩被雨水浸成了深色,台阶上站着二十来个穿学士服的年轻人,有人大笑,有人做鬼脸,有人在比当时流行的手势。陆时衍站在第二排左数第三个位置,和现在比几乎没怎么变——眉眼还是那样,只是那时候下巴更尖一些,眼神也更锐利,像一把还没入鞘的刀。

    “你大学时候就这么严肃。”苏砚指着照片里他的脸。

    “那时候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陆时衍笑着摇头,“法学院的通病,每个大一新生都觉得自己以后能改变世界。”

    “后来呢?”

    “后来发现世界不太想被你改变。”他翻了一页,“但你该做的还是得做,只不过不再是为了改变世界,是为了让自己晚上睡得着。”

    苏砚没接话,但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照片里那个年轻版陆时衍的脸,指尖在塑料膜上停留了一瞬。

    第二页是模拟法庭的照片。陆时衍穿着借来的律师袍,袍子太大,肩线掉到了胳膊上,看起来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站在模拟审判台前,正在做结案陈词,嘴巴微张,眼神专注,完全没注意到镜头。

    “第一场模拟法庭,我赢了。”陆时衍指着照片,“对手是隔壁班的薛紫英。她准备了四十页的辩护词,我准备了四页。后来她跟我说,她输就输在准备了太多——说得多,破绽就多。”

    苏砚的眉毛动了一下。

    薛紫英。这个名字在两人之间属于一个特殊的存在——不是禁忌,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提起的话题。冰岛之后,薛紫英在那边开了书店,寄回来的明信片贴满了冰箱门的一角。苏砚从来没对她表现出任何敌意,但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