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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1章 试菜之夜 锅铲与玄力的巅峰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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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21章 试菜之夜 锅铲与玄力的巅峰对决 (第2/2页)

分,声音嘹亮而激昂。

    酸菜汤一把抓起漏勺,狠狠砸在桌上。漏勺安静了两秒,然后换了一首更激昂的曲子。

    “它不听我的!”酸菜汤崩溃了。

    “别说你,它连我都不听。”巴刀鱼坐在灶台边,面前摆着十七个盘子,每一个都代表一次成功或不成功的尝试。他的头发被油熏得贴在额头上,围裙上的荧光绿酱汁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里没有泄气。

    “再来。”他站起来,重新开火。

    “老巴,”娃娃鱼拉住他的袖子,“天快亮了。你至少睡两个小时,白天再试。”

    “睡不了。”巴刀鱼摇头,“我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鸡翅在飞。”

    “那是幻觉。”

    “我知道是幻觉,但它们飞得很逼真。”巴刀鱼把锅烧热,倒油,“再做最后一道。做完不管成不成,都去睡觉。”

    他做了一道最简单的菜——白灼菜心。

    清水烧开,滴两滴油,放一撮盐。菜心下锅,焯三十秒捞起,码在盘子里。淋上生抽,撒上蒜末,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热油。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炫技,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菜心安静地躺在盘子里,翠绿欲滴,热气袅袅。

    巴刀鱼没有急着尝。他先看了看吊灯——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又看了看锅铲——锅铲老老实实地躺在灶台上,没有要唱歌的迹象。

    他夹起一根菜心,咬了一口。

    脆。甜。恰到好处的咸鲜。蒜香和油香在口腔里化开,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味。

    没有副作用。

    没有异变。

    没有头发疯长,没有指甲变色,没有影子出逃,没有金属唱歌。

    就是一道白灼菜心。

    一道纯粹的、正常的、好吃的白灼菜心。

    巴刀鱼愣住了。

    娃娃鱼也愣住了。

    酸菜汤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成了?”娃娃鱼小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根菜心,慢慢咀嚼。然后他放下筷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玄力不是不能有情绪。是不能有‘多余的’情绪。”巴刀鱼睁开眼睛,眼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光,“刚才我做那十七道菜的时候,每一道都在想——一定要控制住玄力,一定不能翻车。这种‘想要控制’本身就是一种杂念。越是用力,越是失控。最后这道菜心,我没想那么多。菜就是菜,水就是水,焯就是焯。什么都没想,反而什么都没出问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做菜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想那么多。”

    酸菜汤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所以你以前做的菜老是出幺蛾子,是因为你老在脑子里加戏?”

    巴刀鱼想了想。

    “差不多。”

    “那你早说啊。你这个人从小到大就爱加戏——炒个蛋炒饭能脑补出拯救世界的剧情,炖个排骨汤能代入武侠小说的恩怨情仇。你把做菜当拍电影了,玄力不跟你发疯才怪。”

    巴刀鱼被怼得说不出话,但仔细一想,酸菜汤说得好像也没错。他做菜的时候确实爱脑补——做红烧肉的时候想象自己是梁山好汉,做清蒸鱼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江南才子,做麻辣火锅的时候恨不得喊一声“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玄力大概是被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心戏搞崩溃了,所以才开始放飞自我。

    “那我以后做菜的时候什么都不想?”

    “你试试。”酸菜汤打了个哈欠,“不过我觉得你做不到。你这个人,脑子里永远有一台戏在演。”

    巴刀鱼没有反驳。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后厨的窗外,晨光穿过雾霭,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只鸟落在枝头,歪着脑袋看了看厨房里满地的盘子和锅铲,大概觉得这群人类有病,拍拍翅膀飞走了。

    巴刀鱼把白灼菜心的盘子端起来,放在灶台正中央。

    “这道菜,”他说,“放到宴会菜单的第一位。”

    “白灼菜心?”娃娃鱼皱眉,“招待上古遗族代表团,第一道菜上白灼菜心?”

    “对。”

    “会不会太……寡淡了?”

    “不会。”巴刀鱼看着那盘翠绿的菜心,神情很平静,像一位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终于看到了晴天的老渔民,“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翻车。与其上一道炫技炫到天花板的菜然后把人家长老的羽翼点着了,不如上一道干干净净的白灼菜心。至少不会出人命。”

    “你确定?”

    “确定。”

    巴刀鱼解下围裙,挂在灶台旁边的钩子上。围裙上荧光绿的酱汁在晨光里发着微光,看起来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还有,”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酸菜汤,把你的菠萝衬衫换掉。代表团里有上古羽族的长老,羽族对视觉刺激非常敏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穿这件衣服出现在宴会厅,人家可能会当场瞎掉。”

    酸菜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表情很受伤。

    “这么严重?”

    “可能更严重。”娃娃鱼在旁边补刀,“羽族的眼睛构造跟人类不一样,对荧光色特别敏感。你穿这一身在人家面前晃一圈,搞不好会被当成精神攻击。”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

    “那我穿什么?”

    “普通点。”巴刀鱼说,“白衬衫,黑裤子。人类穿了五百年的经典搭配,经过历史检验的安全款式。”

    “那多没个性。”

    “活命重要。”

    酸菜汤嘟囔了几句什么,转身回房间找衣服去了。他走之后,娃娃鱼把古谱合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老巴,说真的,后天那场宴会,你有把握吗?”

    巴刀鱼站在门口,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

    “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什么?”

    “不管翻不翻车,至少我不会再让酸菜汤打出蘑菇云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晨光里。身后的厨房安静下来,那盘白灼菜心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翠绿,格外干净,格外——

    正常。

    对于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做出过正常菜的厨师来说,这两个字就是最大的胜利。

    至于后天,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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