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生变、天罗地网? (第1/2页)
听到外边略带焦急的声音,姜景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伸手一抚,桌上的各类卷宗、情报资料,尽数消失不见。
「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紧闭的房门受到某种无形之力牵引,自然而然地向内推开。
来人是个鬓角泛白的青年男子。
正是焚云道脉的李民诚,曾经的通达镖局少镖头。
比起一两个月前,他虽然身形依然有些枯瘦,但是脸上已无憔悴疲惫之感,精气神都有些大变样。
半个月前,李民诚依靠磷火海岩的加速修炼,已经完成晋升仪式,成了一名内气境的武道高手。
成了一名有望争夺道脉真传的种子选手。
现在则是秘密潜伏在临安城,作为姜景年收集情报的暗线之一。
「哦!是民诚啊……不急,慢慢说。」
面对当初的同门,曾经的上司之一,姜景年十分代入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态度,他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谢谢道主。」李民诚躬身行礼,接过递来的茶杯,小口抿了几下後,就连忙放下茶杯,说道:「宁城那边,说是今日凌晨时分,东梧国海盗袭击小钱岛,江家水师和钱家带人回防,中了倭寇的陷阱,被多位宗师伏击。」
「双方一番苦战,拖到柳师姐和钱家族老赶到,勉强击退了东梧国海盗。」
「此战过後,小钱岛的码头被摧毁……江家水师伤亡两千多人,两艘战舰被击沉,家主江序重伤昏迷,其妹江念慈小姐临时代理家主之位,主持水师。至於钱家,其高层和武道高手,也战死了不少。」
「之前被拦在云淞河水域以西的东水军又有异动,恐怕大战再起,腹背受敌。」
虽然李民诚所言,只是寥寥几句。
但是里边的腥风血雨,却让姜景年眉头皱起。
「小钱岛被袭?」
江家水师,总共不过一万人左右。
即使知晓大战来势汹汹,江家不计成本,变卖家产收集资粮,临时用大药培育了不少兵傀,然而时间毕竟尚短,满打满算,也就多了两三千人。
之前云淞河大战,为了打退东水军,江家水师损失不小,伤亡了三四千人。
现在又被倭寇伏击,又少了两千多人。
这样看来,整个江家水师,都已经不满编了。「这个时间节点,敢伏杀江家水师,且还知晓在小钱岛周边埋伏,又能绕过洋人军舰的,并非是什麽海盗。而是东梧国商会,甚至……是东梧国海军。」
小钱岛和海防图一事,是直接由姜景年主导的,而且对於小钱岛,已经更换了部分防线。
然而还是被倭寇所破。
这一支袭击小钱岛的力量,非比寻常。
「可是东梧国海军,不是传闻在秘密联络北方各州的军阀,图谋盛州等地吗?」
去年北边的盛系军阀、乌系军阀达成和解,并短暂联盟,准备和东梧国合作,打掉黑州都督府,共分北地三州。
不过民间起义、草原崛起、刹罗国大军压境,以及东梧国自身遭遇的国际困境等诸多因素,使得这三方合作最终一拖再拖,没能继续下去。
而现在东梧国看到陈国烽烟四起,狼子野心再起,又开始和盛州都督府暗通款曲,试图分一杯羹。
「东梧国本质就是投机的海盗,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
「何况两东地区的一些势力,本就和东梧国商会来往密切,其海军派一部分力量过来,伪装成海盗劫掠,太正常不过了。寻常海盗,也不过有多位宗师。」
「不过倭寇的主要目标,应该还是盯着北方的盛州等地,两东地区有洋人势力在,不会让渡给东梧国的。」
请.访问..看最新章节!地址:洋人势力,扶持本土军阀没问题。
那是为了更好地掠夺两东地区的利益。
所以在这种混乱之时,睁只眼闭只眼,放少量舰队进来,很正常。
然而让东梧国海军全面入驻,本质就是和诸多西洋势力抢夺控制权,这是决不被容许的。
「道主,如今倭寇也横插一脚,宁城周边可谓是腹背受敌,我等该怎麽办才好?」
「江念慈小姐还说,洋人也有可能关键时刻下场,现在米加仑王国使馆,已经在对宁城各世家施压了,其他国度使馆态度暂时不明,然而很有可能进行跟进……」
说实话。
西洋各国里,米加仑王国最先跳出来,演都不演一下,完全不给京师内阁留体面,变相支持已加入了向南系的东水军。
当然。
现在时间还短。
施压手段并不强硬。
拖久了,就难说了。宁城那边人心惶惶,不只是因为和东水州的纸面实力差距巨大,更是因为其中存在倭寇下场,洋人随时插手的危急情况。
更别提。
还有天下时局的动荡变化。
就算是一个武道圣地,在这种混乱不堪、诸雄并起的乱局下,都不敢说能够如何如何了。
毕竟。
威震南方数十年的悬山剑派,就是前车之监。
姜景年听到这些,也是有点头疼,毕竟下午和临安各势力开会,才短暂依靠个人武功带来的威慑,压下诸多地头蛇的惶惶不安。
现在宁城那边。
也出现问题。
还是大问题。
本来想要拖住节奏,非得一场场胜利累积出大势。
然而现在……横生变故。
半月以来,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全是坏消息。
好消息寥寥无几。
「还真是……时局多艰啊!」
就算是姜景年,想到这天下大势动荡,眼前的东江州也是一片乱象,不由地有些莫名的迷茫。
他现在武功已臻至化境,战力堪比不少路尽级宗师,只要不被数十个宗师布下天罗地网,或者多位地煞榜宗师围攻,可以说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没人留得住他。
然而门人弟子,亲朋好友,还有好不容易打来的地盘、资粮渠道,全部要没。
虽然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一切皆可抛之。
但这份损失,太大太大了。
大到连姜景年这样的强者,都有些心情烦躁。
看到姜景年不说话,李民诚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书房里的灯火摇曳,忽明忽暗。
过了许久。
站在书桌前的李民诚,已被这沉重气氛压得脸色发白,背後冷汗涔涔了。
他将脑袋更低了几分,高瘦的身子都显得有些佝偻,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要不道主直接放弃临安,回防宁城。我相信以道主的盖世武功,绝对能带领我们清剿在宁城附近海域游弋的倭寇,弹压洋人贵族,然後迎战东水军。」
在李民诚这样的本地年轻人眼里。
姜景年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东江州的江湖传说。
从一个黄包车夫。
达到如今的成就,用了还不到一年。
倘若能从这乱世杀劫里冲出,恐怕能像当初在岭南大战里晋升天人的悬山剑圣那般,推开天人之门,成为两东地区的定海神针、擎天之柱。
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豪杰。
绝对能扭转宁城的局势。「……不行。」
「临安对於东江州而言,过於重要。」
对於李民诚充满期待的话语,姜景年眼神幽幽,「宁城、临安、云和三城,从东江州的地图上来看,互为三角。」
「临安就处在州内西南位置,往东北方向就是宁城,往东南方向就是云和城,能够辐射上下,往西南则是直连江右。」
「东水军至今没有大军先动临安,而是想要通过江湖手段,收服本地势力,除了临安作为实际州府的意义重大外,更是为了更好地图谋江右。」
东水军没直扑临安,而是想先拿下宁城周边。
也是有所顾忌江右州的各大势力动向。
而江右州没支援临安城,也是在观望临安情况。
倘若临安瞬间倾覆,落入东水军之手。
那麽江右州各势力,立马就会明哲保身,加固防线,绝不会选择主动出击。
这就是大势博弈,各方都有顾忌。
姜景年如今身居高位,高屋建瓴,对两东地区乃至周边形势十分门清。他一开始的谋划很简单。
那就是凭藉个人武力,横扫东水各门各派,威震东水州势力。
毕竟,东水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打顺风局,谁都能打。
而逆风局,或者风险过大、损失高於利益,那必然有部分世家、门派会打退堂鼓,选择减少投入,保留力量。
这就是人心贵私。
而大势之争。
有时候就是通过局部一点一滴的扭转,最终完成决定全局的一击。
等到临安稍稳,姜景年再千里走单骑,杀入东水军後方,冒奇险擒杀东水州都督,和宁城、临安联盟互为犄角,东西夹击,彻底击溃东水军。
这其中。
有四成要依赖他的个人武功,两成依赖临安众多地头蛇,三成依赖宁城诸多世家、门派。
还有一成。就是天时。
完全建立在武圣或者欢愉血月不亲自下场的情况下。
然而有时候,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东梧国和洋人,都是大变数。
而时间,又过於紧迫。
「而且过几日,就是我和东水各派,用江湖手段解决临安去留的问题,此战过後,临安最少能稳定大半个月。」
「卡在这个节点上,倭寇袭击小钱岛,必然有备而来。」
「有可能逼我回防宁城,都是在这群人的计划之中。」
姜景年心念电转,转瞬间推导出诸多可能,「更有甚者,临安到宁城的陆路、水路之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洋人、倭寇、东水各势力,围杀我一人。」
「我一死,或者重伤,大半个东江……倾覆在即。」
临安各势力,和东水州各势力的擂台。
不论谁来看。双方力量和数量,处在绝对的不对等上。
毕竟,一城之地的世家、门派,哪能和一州之地的世家、门派过招?
即使这里边,只有四分之一的州域级势力出手,都能碾碎临安的诸多地头蛇。
所以唯一的变数。
就全在姜景年身上。
江湖手段,想要一举定乾坤,肯定做不到,也没人会那麽天真,觉得死几个宗师,多几个宗师,就能左右整个两州局势。
然而拖延个十天半个月。
绝对没问题。
这就是在争取一个时间差。
然而姜景年在争取时间差,东水军、倭寇、洋人,又何尝不是呢?
「这……这……」
听到姜景年的分析,李民诚只觉得寒意直冲脑後,整个人都好似堕入冰窖一般。倘若这次倭寇夜袭小钱岛,就是为了引动姜道主回去,那该如何是好?
即使是他,也隐隐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往姜道主这边压过来。
「拖住,只有拖住,才有机会。」
「不止是两东地区,整个天下都是如此,五毒门冲出山楚州,整个南方大势,都受到魔氛冲击而动荡不堪,这才造就了五毒门、向南系军阀气吞万里如虎的锋芒。」
「而这席卷而至的大势,同样是一鼓作气,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