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第二次破碎虚空 (第2/2页)
林也能沿着变数的规律,去寻找他功法的真谛。
他的焚诀,已在开始暴露了。
「三火合一,佛怒火莲!」
砰!
萧离吐出陨落心炎的刹那,左右手的青莲与红莲被他同时抓起,与陨落心炎碰撞,成功与其融合一处,化为一朵三色的火莲,在他身前徐徐绽放。
无尽的烦恼。
红尘的羁绊。
天地方物所有的色相,都在佛怒火莲的照耀下被萧离看破。
纵使所谓的变数、定数,其实质也逃不过色相、执着。
萧离看到了无数的线条、看到了一盘又一盘的棋局,线条拆析着他的武道,棋局正在推演他的根基。
他浑然不惧,只是瞄准那些线条、棋局最多的路径,向那头的傅采林推出火莲。
火莲之上,三色交织,色彩分明,轻飘飘地向傅采林而去。
它的颜色是那麽璀璨,它的色彩是那麽绚丽,在这一刻,无论是傅采林还是李密,眼中都只有这一朵火莲。
因为————
剑气棋局,挡不住。
煞气呼啸,挡不住。
佛怒火莲,佛怒为名,怒的是众生烦恼,怒的是众生执迷,因此凡火莲所过,一切烦恼尽皆消散,一切执迷尽皆为空,色之不存,物有何哉?
剑气棋局,剑气所布,是为色相。
煞气杀机,煞气所生,是为色相。
「好厉害。」傅采林悠悠一叹,「仅这一招,你的功力便绝对已胜过当年的我了,不过————还不够啊!!」
佛怒火莲,消灭一切色相执迷,但萧离不是佛祖,没有那样宏大的佛法,这不过是他的武道表象。
既然是武道表象,有其象徵意义,在佛说之中,便是一种色的表现。
既然是色,就无法彻底地空。
既然无法彻底地空,就谈不上尽皆消散。
傅采林刺出一剑,这一剑是他真正出手,不再是搅动煞气、风暴。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在刺剑而出的瞬息之间,挑出一朵青莲,仿佛出水芙蓉,遗世独立,轻飘飘地罩住了佛怒火莲。
佛怒火莲以火为功,他便以八九玄功窥见的青莲火功,逆转其武道根源,以水出芙蓉,强行包含。
噼啪!
青莲被灼烧。
但佛怒火莲的光彩,亦为之削弱。
傅采林一边後退,一边继续出剑。
一剑接着一剑,就如同在下同一盘棋局,傅采林的後一剑永远比前一剑更加完美,更加尖锐,他在後退,但佛怒火莲的威能,却在不断地消弭。
直至————消失。
「已解决了————」
傅采林幽幽一叹。
他出剑之快,属实惊骇,从窥出破绽,到连环刺剑,说来很长,实际却不过一秒而已,这可怕杀机,已被他解决。
轰!
强横热浪扑面而来。
傅采林与李密的两张面孔,瞳孔都不禁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萧离额头,火莲汇聚,三色化为一朵莲花盛开,三种火焰在他身上交织,可怕的火功之气,焚烧出来的火莲精元,以及佛怒火莲意象的精神奥妙,催促着他的成长,令他达到圆满的精气神三花同时做出了突破。
虽然只是一次很微小的突破。
但这意味着,他从人的极致,达到了超越人之极致的境界。
半步天人!
推出佛怒火莲,只是为他运功争取时间。
「天火三玄变!」
纯粹火功的膨胀带来纯粹的暴力,萧离单手一劈,火光冲天,如一把衡量天地的尺子,分离火焰,分离万物,从天斩下。
「焰分噬浪尺!」
什麽变数?
什麽定数?
统统抛弃!
他就要在最少的时间内,用最强力量,将傅采林轰败!
傅采林挺剑而出,天地方物被他的剑意侵染,化为无数变数。
尘土可为剑,草木可为剑,这些交织的剑,便演变一道道全新的棋局。
「锁!」
烈火之尺劈断一切阻碍,将大地也撕裂,草木也被点燃,可转瞬之间,这些被点燃的草木,跳动的火焰、飞卷的烟尘,都被傅采林手中之剑号令,浩浩荡荡,重新杀向萧离。
「八九玄功,始自之变,而天地万变。
「天地万物,皆为变数,变数号令,随我去杀!」
萧离轰出一拳,将这些微毫的剑气湮灭。
傅采林却只是提剑一划,空间也仿佛被他切割,世上更多的存在被他的棋局一点点侵染,被他的八九玄功炼化,成就自身之剑。
杀!
再杀!
止不住的杀!
萧离也在推掌,出拳。
一招接过一招。
火海滔天,剑气汪洋。
方圆百米,已彻底被两人的交战引爆。
炽火凶猛,焚尽一切,八九玄功的变化之秘也无从解析,傅采林必须要全神贯注,融合李密的心力,方能在方寸之间,以八九玄功侵染更多变数,化为剑阵,以应火功。
剑气锐利,包容万物,又斩杀万物,天火三玄变赐予的玄妙力量,也无法令萧离无视他的攻势,只要稍有一丝破绽,这一丝破绽就会化为变数,被傅采林掌握,最终引导他败亡的结局。
他们的精神无比亢奋,高涨。
他们的功力全都不遗余力地催出,绝不敢停歇。
火啸与剑鸣的交击之中,一丝破裂的轻鸣,在两人之间出现。
轰!
天地之间,仿佛是在呼应他们的交手,响起雷暴。
下一刻。
一道裂缝,从他们交手的中间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扩张。
裂缝的那头,是深邃虚空,是无可观测的玄妙之境,引动两人的心弦。
他们错愕地看向破裂的中心,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破碎虚空!?」
他们两人,在交手过程中,精气神的高涨在不知不觉间接近了天人之境,并引发了破碎虚空!?
下一刻。
破裂的虚空扩张,将两人径直吞没。
虚空乱流之中,他们也无法控制自我,动荡的力量引导着他们向一个地方坠落,最终落在一片孤岛上。
萧离艰难地爬起,抬起头,对面的傅采林也满脸惊疑之色,打量着这座孤岛。
孤岛并不大,只有几顷,中心立着一座石木建造的殿堂。
傅采林轻轻念诵殿堂上的名字。
「主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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