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天下为祭,一统世界 (第2/2页)
「是神仙吗?」
「不!那是杨广!杨广已经成为了神仙吗?」
相隔数千米,李渊便被其身上龙威震慑,武道精神被摧残,几乎站立不住。
杨广曾经的残暴、如龙一般的隐忍狡诈,一股股地浮上他的心头。
恍惚间,他还是唐国公,蛰伏在大隋的黄金殿堂之下,将头埋得极低,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这位表弟。
「不!」
李渊猛地咬紧牙关,咬得牙龈也渗出血来,他吐出一口血水,顽强不屈地挺立身体,怒视天穹上的杨广。
「我————朕!朕是唐国皇帝,朕也是皇帝!」
若非数次挫败,被儿子压制,又杀错窦建德,种种打击,李渊绝不会如此不堪。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住了,还是站住了身体。
「表兄,倒有些气魄。」
杨广的声音从千米之外传至他的耳中,「只是天下只能容纳一位共主,天下也只能有一个皇帝,大隋便如大日悬空,凡日照之处,皆是我大隋土地。
「你还能在朕面前保持气魄,朕便给你最後的尊敬。
「以朕的表兄身份,以另一个皇帝身份死去吧!」
风云呼啸,杨广双手一合,五色龙鳞交织,化为一道龙门,从长安皇城上空降下。
轰!
没有给李渊、李神通辩解的机会。
两人已死於镇世龙门之下。
其余人等,无论官员、武将,或者百姓、出家人,全都战战兢兢地看着天空的杨广,不敢发表意见。
「在这个时代,曾经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朕来到,朕统领,朕征服。
「全部都给朕跪下吧!」
一片狼藉的山林中。
身上多处血孔的徐子陵脸上流露出绝望之色。
他身边的师妃暄,也不禁面色发白。
一切原因,只在前面的那个女子。
婠婠又一次赤着双足,但足尖距离地面总有一寸的距离,足尖附近的地面上的尘埃,都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压制,动弹不得。
她不再有心理阴影。
不只是因为林如海已破碎离开,更因为她明白了林如海的修为境界,即便她穿着鞋袜,在林如海面前其实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仍旧无法保持天魔大法的秘密。
她看着席应的屍体,发出轻铃般的笑声。
「想不到师姐姐离开了慈航静斋,武功没有退步,甚至还有了精进。
「与徐少侠联手杀了妖道辟尘不说,就连天君席应也死在了你们手里。
徐子陵已经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剑了。
与寇仲分离之後,他与师妃暄引诱着辟尘一路向西南而去,终於在荆州找到机会将其斩杀,却不料引出了隐藏在巴蜀的魔门灭情道领袖席应。
数次交锋,他们终於斩杀了席应。
婠婠又恰好地出现在这里。
他怎能不惧?
他怎能不绝望?
他已无再战之力了。
「魔门奸邪果然如此,一个一个地追上来,便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吗?婠婠妖女,我知你厉害,但不知你是否敢给我们一点时间,只要半个时辰————」
婠婠指着席应的屍体:「你当我是这个把武功玩成蜘蛛网的家伙吗?」
师妃暄幽幽一叹,即便以她空明心境,此刻也难掩面对生死的波动。
「我已不再是慈航静斋之人,妹妹仍不愿放过我吗?」
婠婠足尖一点,身形似鬼魅飘出,直至徐子陵面前,徐子陵竟然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动,也未能察觉到气机的变化,只这一次,便足以证明她的天魔大法再做突破,或许已达到当初祝玉妍的程度了。
「如果妾身说,妾身的目标不是杀了你们呢?」
师妃暄美眸流转,不知想些什麽,一言不发。
徐子陵诧异道:「你不杀我们?
「我听闻阴後总想一统魔门两派六道,辟尘也好、席应也好,皆死於我们之手,他们属下还有老君观、灭情道的徒子徒孙,若你杀了我们,为他们报仇,必能得到这些徒子徒孙的支持。
「这样一来,你与阴葵派对於魔门的掌控力就会变得更强,不会因为阴後之死而受到影响。」
「那又如何?」婠婠却是摇头,无奈叹息,「曾经的师父、乃至於邪王,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但洛阳决战,林如海讲述破碎虚空的三重境界,开辟主神殿,宣告大破碎时代到来,曾经的那些争斗,在破碎飞升面前,想来也不过是些淘气的玩闹。
「我终於明白,邪帝向雨田武功达到那般境界,却从不理会邪极宗的生死。
「我也终於明白,两百年前孙恩造反之势席卷南方,大有取司马家代之的气魄,最终却舍弃了大势,与燕飞决战於边荒集。
「天下争斗,争权夺势,说来宏大,终不过田地之争。」
说到此处,她又莞尔一笑,适才的无奈仿佛冰雪消融,尽显春色,娇俏之态,令人怦然心动。
「所以,我只求破碎之道。
「徐少侠,可否借你长虹剑诀一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