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认错人了,脸丢大了,我不活了 (第2/2页)
抓住了她胸口的衣料,然后又安静下来,睡得香甜。
红袖大气也不敢喘,保持着托抱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怀里这个人太软了,很暖,小小的身体热乎乎地贴在她冰冷的鬼体上,隔着薄薄一层衣裳把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温热的,鲜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红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样子。
胎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底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鼻尖微微翘着,嘴唇是浅浅的粉红色,嘴角微微弯着,一如往昔,似乎正在做什么好梦。
一股没有来由的心悸,让红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动了一下。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眼皮抬起来一条缝,露出一双干净得过分的大眼睛。
红袖如遭雷击,瞬间收起狰狞的鬼相,重新恢复成那张冷艳妩媚的面孔。
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保没有一丝一毫恐怖的模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转世的暮归并没有之前浓烈的记忆,又尚且年幼,他只是仰起脸,好奇地盯着红袖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模仿着红袖的动作,笨拙地摸上了红袖的脸颊。
红袖的脸颊冰凉。
暮归的手掌温热。
两相接触的刹那,红袖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暖意从脸颊上扩散开来,眼泪情不自禁地就流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想把脸偏开,但又没有动。
她怕吓到他。
暮归认真地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还没长全的小米牙。
他的手在她脸上胡乱摸了摸,最后抓住她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攥在掌心里,好奇把玩。
红袖的呼吸停了一拍,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明明没有记忆,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那双眼睛弯起来的弧度,那种安静又认真的神情,纯粹,温暖,分明就是……
红袖的指甲早就收回去了,手指蜷缩着悬在暮归后背上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鬼体冰冷,而怀里的他身体滚烫。
她怕自己抱得太紧会冻着他,又怕自己松了手会摔着他。
“你……”
“怎么又回来了。”
暮归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攥着她的头发,又笑了一下,然后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她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兽一样安心地合上眼睛。
红袖感觉到怀里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暮归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显然又睡过去了。
她僵在原地,手臂维持着托抱的姿势,好半天没敢动。
饕餮对于红袖的表现十分震惊,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过来,铜铃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红袖怀里的人,纳闷道:“老妖婆,少宫主给你带了个童养夫回来啊?”
红袖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饕餮毫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
“这小玩意儿长得还挺好看,白白净净的,比你以前喜欢拿来剥皮的小白脸强多了——”
“我说闭嘴。”
红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恼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饕餮乐呵呵的,也读不懂氛围,直到被陈舟一个眼神压了回去,才讪讪地闭上嘴。
玄度站在原地,整张脸已经裂开了。
他认错人了?
不应该啊。
明明命格的气息他不会认错啊?
但少宫主都这么说了,红袖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
玄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把命官拽出来一通真情流露,说了一堆“你辛苦了”“你想见之人一直都在”这种话。
命官全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估计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玄度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已经丢尽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自己埋进无间狱里,以后再也不见人了。
反正继承人已经选好了,玄度鬼府后继有人,那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玄度靴子里的脚趾紧紧抠着,背后另外两名鬼帝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局面,但嘴唇动了几动,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那……那他是谁?”
玄度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命官。
陈舟低头看了命官一眼,语气平淡:“捡的。”
“哈哈哈……少宫主运气真好,哈哈哈……呃……哪捡的?”
“青州。算是中州的伪神,白刑的下属,斩灭白刑之后,顺手就捡回来了。”
玄度沉默了几息,耳根开始发烫。
他干咳了一声,抬手拢了拢袖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但耳根那抹红色出卖了他。
玄度心急如焚,又急中生智,他板着一张脸,干咳一声,硬生生准备转移话题。
“本座觉得,少宫主带来的这个人,确实对压制无间狱有所助益。”
“方才本座感知过了,他体内的天哭命格虽然不全,但基础框架已经稳固,若加以引导,未尝不能成为镇守无间狱的人选。”
“少宫主,我们先谈正事。”
陈舟能感受到玄度语气里的窘迫,心里觉得好笑,也没戳破,顺着玄度的话头接道。
“确实,正事要紧。”
“如果用命官顶替披麻鬼帝坐镇无间狱,需要怎么做?”
玄度冲陈舟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感激陈舟递来的台阶,也感激陈舟没多调侃他。
他飞快地收拾好情绪,正色道:“此人的潜力确实相当大。”
“他体内的悲恸气息浓度很高,本身的欲望足够强烈,完全可以对冲凶煞。”
“但有两个问题。”
玄度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无间狱的煞气太过浓重,长期镇守是一个极为折磨人的差事。”
“他方才那副涕泗横流的模样你也看见了,心性不稳,未必能坚持得住。”
“披麻能在无间狱镇守这么多年,他未必可以。”
命官听见这话,浑身一激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跪得端端正正。
“大人放心!小的什么都不怕!”
“小的是能吃苦的!小的什么苦都能吃!”
“只要大人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就是死也要死在岗位上!”
玄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道。
“第二,他的命格似乎并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