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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挑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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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挑脉针 (第2/2页)

为这地方原先就埋过人。

    「而且埋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石室,是後头在坟上起出来的。」

    「坟压住了,魂还在,局就更稳。」

    林照玄目光一凛:「所以这下面,可能不止一层窖,一层坛,还有旧坟脉。」

    陆远点头:「而且坟脉没断。」

    「有人拿它接了邪坛,才会养出这种东西。」

    说话间,他忽然擡眼,看向石室右侧墙根。

    那边的砖缝里,正慢慢渗出一点细细的黑液。

    黑液不多,像墨,又像血,顺着墙脚无声无息地往外爬。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喝道:「退!」

    众人条件反射後退半步。

    陆远已经抢先掏出一张镇污符,啪地一下拍在墙上。

    符纸刚贴上去,那股黑液便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紧接着,墙根後头传来一阵极低的咯吱声,像是砖後面有什麽东西在慢慢翻身。

    林照玄道:「里面还有口子。」

    陆远盯着那面墙:「是屍门。」

    周衡声音都变了:「屍门?」

    陆远点了点头道:「用死人骨头和坟土封的门。」

    「活人走过去没声,死人走过去有应。」

    陆远顿了顿,目光沉得厉害:「这门一开,後头要麽是埋屍坑,要麽就是主路。」

    他话音刚落,石室里的油灯忽然猛地一晃。

    火苗被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瞬间低下去半寸。

    随即,供案後头那尊木桩上的七枚短钉,竟同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叮。

    像七只眼睛,一齐睁了。

    陆远脸色一变,擡手就把众人往後压:「别看它眼!」

    可已经晚了半步。

    那木桩额心的细缝里,缓缓渗出一点灰白色的东西,像毛,又像眼白。

    紧跟着,整尊替位竟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声,像是有人隔着木头,在里头慢慢喘气。

    周衡後背一下子就僵了。

    宋清禾咬紧牙,脸色发白,却硬是没出声。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最後头,脸都绿了,紧紧贴着墙,手心全是汗。

    陆远却在这时反而沉静下来。

    他从包里取出一小截红线,拴在铜钱上,又把铜钱绕着指节转了半圈,低声念道:「替位替位,不替真神。」

    「木身木命,不食活魂。」

    「今借我钱,先断你线。」

    「今借我香,先退你门。」

    「急急如律令,破替。」

    「破替」二字出口,铜钱直直飞出,啪地一下,正撞在木桩额心那道细缝上。

    木桩猛地一震。

    七枚短钉齐齐发出刺耳的嗡鸣,供案上的油灯也跟着一跳,火苗几乎熄灭。

    可就在这一下震动里,木桩後头那面墙,竟真被震开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水,没有土。

    先涌出来的,是一股陈旧得发苦的香火气。

    陆远目光一沉:「门後门。」

    林照玄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来开。」

    陆远道:「别硬开。」

    「这门後头有锁气,你一用力,它就会回咬。」

    「得先断它的供味。」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那根问窖香剩下的半截,往油灯火上一递,香头顿时亮起一点细红。

    陆远手腕一转,将那缕烟顺着缝口慢慢引过去。

    烟一接近裂缝,门後立刻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响,像有东西在下头不愿意闻这气,正往回缩。

    陆远趁势将镇泥钉一枚枚钉进供案四角,又把最後一张短符压在木桩脚下,口中低喝:「断供。」

    「断香。」

    「断气路。」

    每说一断,墙里头那股反顶之力就弱一分。

    直到第三声落下,门後终於没了动静。

    陆远这才伸手,按住那道细缝,缓缓往外一拉。

    「咔。」

    一道隐蔽得极深的石门,被他生生拉开了。

    门後不是长廊,而是一段向北倾斜的窄道。

    窄道两侧密密钉着木楔,木楔上挂着褪色的红绳,每一根绳头都拴着一点碎纸。

    纸片上画的不是符,是人名。

    一眼看过去,足有十几张。

    陆远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彻底沉了。

    「都是供名。」

    他低声道:「这不是一两年干出来的。」

    「是一直有人在续。」

    林照玄看着那一排排名字,神情也冷得厉害:「看来,我们是摸到真正的线头了。」

    陆远没答,只提起灯,率先踏入那条北向窄道。

    他知道,石室只是第二道门。

    门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把山路喂活的根。

    而那根线的尽头,多半已经不在山里了。

    只是不管尽头在哪,今晚都得往下走。

    陆远提着那盏从供案上摘下来的油灯,灯火不大,却把北向窄道照出一截发黄的影子。

    窄道比先前那段窖路更阴。

    两侧木楔钉得密,红绳一根挨一根,绳头拴着的碎纸条在灯风里轻轻打颤,却又不肯落。

    纸上那些名字像是被人用淡墨写的,隔了多年,字迹早已发灰发乌,可偏偏还能看清个大概。

    陆远一边走,一边低声道:「都别碰绳子。」

    「更别看着名字念。」

    周衡连忙把视线挪开,喉头动了动,没敢多问。

    林照玄跟在陆远身侧,借着灯火看了一眼墙上的纸条,压低声音道:「这些供名,有老有新。」

    陆远说:「对。」

    「老的在下头,新的在上头。」

    「说明这条线一直没断过,最近还在续。」

    宋清禾脸色不大好看,轻声道:「谁会拿活人的名字往这儿挂?」

    陆远没立刻答,只是擡手在一根木楔上轻轻一摸,指腹沾下来的不是灰,而是一点极淡的油腻感。

    「不是拿名字挂。」

    「是拿名字养。」

    「供名一旦进了这个位,外头那个人就算没死,命气也会慢慢被扯薄。」

    「等名字底下那点火真断了,人就容易出事。」

    这话说得轻,却比山里头的风还凉。

    窄道往前走了大概二十余步,前头忽然宽了一点。

    陆远脚下一停,擡手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不再是砖墙,而是一道半圆形的土拱。

    土拱下头摆着三只黑陶盆,盆里都积着浅浅一层水。

    水不多,却黑得发亮,像是把油灯的影子也给吞了进去。

    最中间那只盆旁,竖着一块尺来高的小木牌。

    木牌上没有字,只钉着一枚倒插的铜针。

    陆远盯着那铜针看了一会儿,缓缓道:「这是挑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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