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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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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完了……它真出来了……(4000) (第2/2页)

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纯溜达的吗?!」

    铁算盘被这话噎得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陆远心里已经有数。

    这局里,真正的关键不是坛,不是牌,而是地眼借名。

    供神供到最後,供的根本不是坛中那张脸,而是底下这处「看路」的眼。

    黑坛不过是眼上盖着的一层皮,黑木牌是用来记谁该被它看见,缚名绳则是拴住名脉不让乱窜。

    如今绳断了,眼就要自己睁。

    他擡手迅速从怀里抽出三张符,一张贴在自己掌心,一张递给王成安,一张塞给许二小。

    「听着。」

    陆远语速极快:「等会儿我去掀牌,不论听见什麽,看见什麽,都别回头。」

    「成安,你守右侧,不管谁喊你名,别应。」

    「二小,左侧盐线一破,你就拿朱砂补,手别停。」

    「清禾,灯往地上照,不要擡到坛口上去。」

    「林照玄,若我手势一落,你就把铁算盘按住,别让他死在这儿。」

    「周衡,你跟着我,挖牌根。」

    周衡咽了口唾沫,还是点头:「明白。」

    王成安把符塞进怀里,手心全是汗,却还是稳稳点头:「陆哥儿,你只管吩咐。」

    许二小咬着牙,低声道:「我不回头。」

    陆远看了他们一眼,此时竟都能把心稳住,心里那一丝紧绷也稍稍松了半分。

    但下一刻,坛里的动静骤然大了。

    那张脸像是被什麽从里头猛地一推,整个黄布「哗」地向外一翻,坛口赫然裂出一道黑缝。

    黑缝里没有泥,也没有木。

    只有一只眼。

    一只比先前镜中所见更大、更实、更近的眼。

    灰黄的眼白,黑得发深的瞳,瞳孔边缘竟还绕着一圈极细的暗红纹路,像血丝,又像咒纹。

    那眼一睁开,空室里所有碎镜都「嗡」地同时一震。

    宋清禾手一抖,灯火瞬间偏了半寸。

    陆远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它借的是这一下偏火。

    果然,那只眼微微一转,竟先朝宋清禾望去。

    宋清禾只觉後脑像被什麽东西重重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清禾!」

    周衡惊呼。

    陆远一步抢上前,手中镇魂符猛地拍在灯柄上,低喝:「低头,别看它!」

    宋清禾咬破舌尖,硬生生把那口眩晕压回去,眼睛急忙从坛口错开。

    可就在这极短的一瞬,坛中那只眼已将她记了个清清楚楚。

    「它认了第二个活眼。」

    铁算盘喃喃道,脸上只剩绝望:「它要挑人了————它要挑人了————」

    陆远却是冷声道:「挑也得看我让不让它挑。」

    陆远冷声说完,忽然一步踏到黑木牌前。

    这一脚,正踩在牌前那层被周衡挖松的土上。

    「周衡,动手!」

    他喝道。

    周衡早等着这一声,立刻把手里的木条狠狠插进土里,顺着陆远先前指出的白线一撬。

    「咔」地一声,黑木牌根底下又露出一截更细的骨钉。

    那骨钉通体发黑,尖头朝下,竟是用兽骨磨成,钉着牌根,死死紮入土脉之中。

    「这是镇眼钉。」

    林照玄一眼看出,声音发沉:「压地眼的。」

    陆远说得乾脆,直接道:「拔。」

    陆远说完,右手短刀反握,刀背先抵住骨钉侧面,再猛地一撬。

    骨钉纹丝不动。

    坛里那只眼却像感觉到什麽,猛地一缩,随後又狠狠一睁。

    整间地下空室的镜面同时炸出一层白雾,雾里竟浮出无数张脸。

    男女老少皆有,神情木然,全都朝陆远这边转。

    许二小头皮发麻,差点撒手,幸亏王成安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稳住,别怕。」

    「我不怕。」

    许二小嘴上这麽说,手却还是抖了一下:「就是恶心。」

    王成安咬牙低声道:「恶心也得撑住。」

    陆远听见两人的话,没回头,只在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

    这时,黑木牌上的名字忽然再次亮起。

    不是一两个,而是一连串。

    像有人拿火星从上头一路燎下去,整排整排的字在土灰里亮成惨白色。

    每亮一个名字,坛口那只眼就多睁一分,眼白里血丝般的暗纹就多一圈。

    「不能让它继续点名。」

    陆远低声道。

    他脑中飞快一转,立刻将手中的铜针线猛地一扯,转而缠上黑木牌根部的骨钉。

    「成安!」

    「把朱砂给我!」

    「二小,盐线补满,不要留口子!」

    「林照玄,压铁算盘的後颈,别让他喘上来!」

    「清禾,灯照牌根,不照坛眼!」

    几人应声而动。

    王成安直接将怀里朱砂包抖开,朝陆远脚边一撒。

    朱砂落地,红得刺眼,像一层细火。

    许二小则以极快的手法补齐盐线,咬牙道:「陆哥儿,补好了!」

    林照玄一掌压住铁算盘後颈,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按。

    铁算盘本就快要散了,这一压更是连挣紮都少了半截,只能发出短促喘息。

    宋清禾把油灯尽量压低,火光照在黑木牌根部,正照出那枚兽骨镇眼钉的全貌。

    陆远趁势低喝一声,短刀猛地一转,朱砂与刀锋同时落下,硬生生撬进骨钉侧缝。

    「开!」

    他一声断喝,手上骤然发力。

    骨钉终於松了一分。

    而就是这一分,坛里那只眼骤然一缩。

    紧接着,整只坛像被什麽从底下狠狠顶了一下,黄布猛地炸开一道口子。

    一团黑气从裂口中喷出,直冲半空。

    黑气里,隐约露出半截身子。

    不是人,也不是兽。

    那东西太瘦,太长,肩胛骨高高支起,像披着一层薄薄的人皮,却又在皮下不断鼓动。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

    那颗头几乎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张贴着额面的薄脸,脸上那双眼还在缓慢转动。

    它终於要从坛里出来了。

    铁算盘在地上发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惨叫:「完了————它真出来了————」

    陆远却在那一瞬间,忽然笑了。

    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冷到极处的一点弧度。

    「出来得正好。」

    他伸手抓住最後那截铜钱黑线,猛地往外一扯,喝道:「你要开眼,我就先给你封路!」

    「你要认名,我就先断你的名册!」

    「你要借身」」

    「我就让你借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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