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捷足先登 (第1/2页)
吴景行说得有理有据,声音清朗,不带一丝含糊。
原本骂娘的猎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半信半疑地抽出猎刀,照着手里刚挖下来的金块就是一刀。
火星子溅起,刀刃崩出个小豁口,黄灿灿的石块上只掉了两点渣。
那人呆住了,又用刀尖死命一压,石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真……真不是金子……”
那人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音刚落,旁边接二连三响起“砰砰”的敲击声。
有人拿刀背砸,有人拿枪托砸,结果一模一样。
“这他娘的是假金子!”
“操!白跑了!全他妈白跑了!”
“死了三个弟兄,就为了一堆烂石头!”
刚才还疯了一样往怀里塞金块的人,此刻像被抽了筋骨。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吭声;
有人把满兜的黄色石块狠狠掼在地上,又用脚猛踩。
狂喜散尽,只剩下满地的绝望和骂声。
刘长河就站在刘大斧身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
“哥……这……这……”
话没说完,他两条腿一软,身子晃了晃,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石柱。
刘大斧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去,捡起愚人金,掂在手里,他就已经信了。
金子怎么会有这么轻,这么大一块,甚至还没之前从豺胃里翻出来的重...
“娘的,真是假的。”
刘大斧干涩地骂了一句,
谋划了这么多年,搭上了三个兄弟的命,到头来,黄澄澄一片,全是假的。
这个汉子,竟也晃了一晃,险些站不稳了。
有猎人承受不住,当场就疯了。
“假的?不可能是假的!老子亲眼看见的,哪能是假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猎人猛地从地上蹿起来,两只眼睛红得能滴出血。
他抓着猎刀扑回金壁,对着壁面又是一通乱凿。
刀尖磕在黄铁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子四处飞溅。
他嘴里不住地念叨:
“就是金子……就是金子……老子不信……”
旁边又有一个年轻猎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他也不嫌手疼,干脆丢下刀,用十根手指去掰那嵌在壁上的黄色晶块,指甲缝里立刻渗出血来,把黄澄澄的石头染得红一块黄一块。
两人像魔怔了一样,边挖边笑。
吴景行站在十几步外,眉头一皱,忽然拔高声音:
“都别碰了!这些愚人金恐怕被人上了毒。接触太多,会中毒!”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每个人后脖颈上。
刘大斧还单膝跪在地上,手里那块黄色矿石“啪”地掉在脚边。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景行,脑中嗡地一下,师傅当年提到关于金鸡岭的秘闻又浮了上来,
凡是接触过那些金子的人,出了金鸡岭之后,一个个都莫名死掉。
死前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吓人的东西。
当时他以为师傅在说疯话,可如今被吴景行这话一点,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都扔了!快扔了!”
刘大斧厉声暴喝,从地上一跃而起,甩手就把刚才捡的那块愚人金扔出老远。
他回头瞪着那些还攥着黄色石块的人,脸上青筋凸起:
“没听见吗?这玩意儿有毒!还不撒手!”
其余猎人一听,顿时像被蝎子蜇了手,纷纷把揣在兜里、别在腰里的黄色石块往外掏,噼里啪啦丢了一地。
有胆子小的还把手在地上蹭了又蹭,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唯独挖得最凶的那几个还在犹豫。
瘦高猎人攥着一块拳头大的愚人金,嘴里嚅嗫着:
“不……我不扔……万一还有真的呢……万一……”
刘大斧几步冲过去,劈手打掉他手里的石块,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拎起来:
“你他妈不要命了?给老子清醒点!”
那人被他一吼,浑身哆嗦了一下,眼里的疯狂这才退下去几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吴景行出言提醒后,便不再多管。
他转过身去,目光从金壁顶端一路扫到两侧地面,又环视周围的乱石与来路。
他的视线缓慢专注,像是在心里丈量着什么。
另一边,得知金壁上全是愚人金之后,双方也没了争夺的兴致。
刚才还枪口对枪口的两拨人,此刻纷纷把枪垂了下来。
上官那边有人低声骂了句娘,刘大斧这边有人唉声叹气。
两方人马隔着一地散落的黄色石块,像霜打的茄子,头顶上那股热腾腾的贪念全都泄了。
上官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理会旁人,独自走到金壁前,离着两尺远站定,目光在壁面上来回逡巡。
那堵金壁此刻在阳光下依旧金灿灿的,可落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堵冰冷的石墙。
忽然,他眼神一凝,死死盯住壁上一处地方。
那里凹进去一个不规则的浅坑,形状跟旁边那些愚人金留下的规整凹槽完全不同。
他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招呼:
“景行,你过来看这!”
吴景行闻声走过去,顺着上官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只看了一瞬,便点头道:
“这处凹槽不是愚人金留下的。”
他凑近半步,眯起眼睛细看那浅坑的边缘和底部,又用带着手套的指尖轻轻触了触,脸色陡然一变。
“之前有人来过!”
吴景行声音沉了下来,抬眼看向上官,
“这处是新凿出来的痕迹。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像平地起了一声雷。
此前的连番表现,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年轻人不简单。
刘大斧、刘长河,连那站在人堆里一直没吭声的韩先生,虽然都为黄金是假的事情满心不甘,却始终留了几分心神在他身上。
此刻听到他说出有人比他们先到,几个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什么?有人先来过?”
刘长河几步冲上前,也朝那凹槽看去。
他常年钻山,对石头的旧痕新茬分得清楚。
那浅坑边缘的碴口分明,还没有被风沙磨圆,确实是最近才凿出来的。
他倒吸一口冷气:
“操他妈的,真有人!”
众人闻言,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围到金壁前。
这一细看,顿时看出了门道。
壁面上除了那些规规整整的黄色晶块之外,果然还散布着不少不规则的坑洞。
这些坑洞大小不一,最大的有碗口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有的坑洞里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黄色碎末,但更多的是空荡荡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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