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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端木老爷子,你终究是错付了啊(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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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端木老爷子,你终究是错付了啊(二合一大章) (第2/2页)

双鹤哥哥铺平宿尊之路。」烛火将女人半边脸颊映得明艳,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项绣绣唇角微微翘起,喃喃道,

    「至於牺牲一个不检点的婆婆,算得了什麽?」

    另一边,贺姗儿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偏院厢房。

    待侍女离开後,强撑了一路的贺姗儿疲惫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

    回想起这短短月余时间,神剑门从名门大派,沦落到如今的一片白地。

    妇人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悲怆。

    不知怎麽的,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任丈夫袁无根。

    那个被她亲手挖去星丹的男人。

    或许,这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个不掺杂任何算计,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吧。

    两行苦涩的泪水顺着女人眼角滑落,没入枕间。

    虽然伤悲,虽然怀念,但贺姗儿的内心深处,却没有丝毫的後悔。

    大道独行,本就是踩着屍骨往上爬。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出手。

    只是如今这下场,终究是太冷清,太孤独了些。

    而当她想到姜暮时,内心填满了恨意。

    自从姜暮这个瘟神出现後,神剑门便像是中了霉运一般,一桩接一桩的祸事接踵而至。

    从丢了正统星位,到家父惨死,再到如今宗门破碎……

    归根结底都是姜暮造成的!

    贺姗儿攥紧了拳头,指骨咯咯作响。

    她发誓,终有一天,她一定要活剥了那家夥的皮!

    一刀一刀地剐!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现在她必须得隐忍。

    要好好活着。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

    贺姗儿的手缓缓下移,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妇人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

    方才的阴狠与怨毒慢慢褪去,显露出一抹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慈和与温柔。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水妙筝也终於回来了。

    美妇一袭水蓝长裙,风尘仆仆。

    腴丰的身段如熟透的梨垂枝,腰窝一陷,便顺势滚成一轮下弦的磨盘,敦实弹颤。

    每一步都漾开成熟的韵致。

    「水姨,你受伤了?」

    姜暮看到女人脖颈侧边,有一道明显被剑气划过的极细血线,当即眉头一皱。

    见小男人这般紧张自己,水妙筝心里甜丝丝的,微笑道:

    「没事的小姜,只是在抢夺星丹时稍一疏忽,被擦了一下,皮肉伤罢了,并无大碍。倒是」她美目流转,往院里扫了一圈,

    「淩夜呢?我还以为这两日我不在,她会和你黏在一起呢。」

    「我没你那麽不要脸。」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顶上方传来。

    淩夜不知何时已站在飞檐上。

    高束的马尾被风轻轻扬起,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姜暮没理会两女的日常拌嘴,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水妙筝的脉象和身体各处。

    确认这位熟韵大妇没有受其他内伤後,才放下心来。

    水妙筝似笑非笑地看着从屋顶飘然落下的淩夜,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那这麽说来,我走这两日,淩巡使也没有和小姜行夫妻之事?」

    淩夜俏脸腾地一红,心虚地别过视线,闷声道:

    「当然没有!」

    「……」

    姜暮正要开口,被淩夜狠狠瞪了一眼,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讪讪笑道:

    「肯定是没有的,肯定没有。

    淩姐姐说她不愿提前证星,非要等水姨你回来一起闭关,说这样才算公平。」

    水妙筝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朝着淩夜认真行了一礼:「若是如此,那我在这里,先谢过淩巡使了。」「矫情。」

    淩夜冷着脸哼了一声。

    又打量着水妙筝,淡淡道:

    「看来你的星丹也已经齐了,那今日就开始吧。

    小姜,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护法。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跟我去地宫闭关。」

    话音刚落,水妙筝上前挽住姜暮的胳膊,柔声道:

    「小姜,咱们可是先说好的,你专门帮水姨护法的,可不能偏心呀。」

    「这个嘛……」

    姜暮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头两个大,索性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们俩乾脆就在我家里闭关得了。我在这里守着,方便同时帮你们俩护法。再说了,这家里还有四个笨蛋丫头,万一遇到点什麽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其实以二女如今的修为,证星最佳的选择是像冉青山那样去京城总司的星塔闭关。

    那里有上古聚灵大阵加持,星力浓郁数倍。

    还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不过,二女显然都懒得去京城折腾。

    来回路上就要耽搁好几天,况且再好的阵法,也比不过身边有个自己信赖的男人守着来得安心。「哼,果然是这套做法。」

    淩夜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姜暮,倒也没继续为难他,妥协道:「也罢,那我就在你家里闭关吧。」水妙筝也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就这样,二女正式在姜暮家住下了。

    当晚,姜暮亲自下厨,和小受气包兰柔儿一起张罗了一桌美味佳肴。

    这顿饭算是给二女证星前的壮行宴。

    也算是给这个小院里难得聚齐的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吃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莺莺燕燕坐满了一圈。

    姜暮望着这一桌子各有千秋的绝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荒谬的感慨。

    怎麽回事?

    明明前两天柏香阿姨走的时候,自己还做好了伤感抑郁几天的准备。

    结果这伤感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释放完,家里的女人反倒像雨後春笋一样,歘歘歘地越冒越多。这桃花运旺得,想找个空隙伤感一下都没机会。

    对不起柏香阿姨,只能说「爱过」。

    席间,小医娘楚灵竹端着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桌上转来转去。

    先是瞅瞅巍峨的大西瓜,又瞅瞅大磨盘。

    少女小嘴不由自主地瘪了瘪,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越戳越用力。

    果然,东家还是那个东家,喜欢成熟的女人,一点也没变。

    小医娘心心里疯狂紮着姜暮的小人。

    而与此同时,淩夜和水妙筝也在打量着这几个丫头。

    尤其是看到楚灵竹那满脸胶原蛋白的青春活力,以及兰柔儿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柔弱温婉。

    两位成熟大妇相互对视了一眼。

    哪怕刚才还在为争风吃醋,此刻两人的眼神中,却罕见地达成了一种战略上的共识。

    内心皆有了一股危机感与防备。

    吃完饭後,姜暮本打算给二女各自收拾一间屋子,免得两人闭关时相互干扰。

    结果淩夜说不用,给她们共一间就行。

    水妙筝也点头附和,难得的意见一致。

    姜暮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

    这两个女人,摆明了是怕对方趁着自己闭关的空档,偷偷跑出来「偷吃」。

    所以进行相互监督。

    他也不戳破,便将最大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摆了两张床榻。

    又翻出从神剑门搜刮来的灵石。

    在房间四角各布了一枚,摆了个简易的聚灵阵。

    「淩姐姐,水姨,聚灵阵已经布置好了,还有什麽需要的吗?」

    姜暮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问道。

    水妙筝已经盘膝在软榻上坐好,闻言轻轻摇了摇臻首,语气温柔体贴:

    「不用了小姜,有这些就足够了。

    你出去守着就行,也不需要日夜不休地熬着,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别把身子熬坏了。」姜暮点点头:「好,我听水姨的。」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眼珠一转,扭头说道:

    「不过我觉得吧,在冲击这种大道瓶颈之前,心态的放松尤为重要。

    要不咱们三个现在抓紧时间,再进行最後一次深入交流?阴阳交泰嘛,说不定能极大提升一下你们俩的状态。」

    「滚蛋!」

    两道夹杂着羞恼的娇叱声砸了过来。

    「嘿嘿,好嘞,两位娘子慢慢闭关,为夫这就滚。」

    姜暮讪讪一笑,顺手将房门关上。

    随着姜暮关上房门,室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微妙。

    两个刚刚还为了争宠而暗中较劲的女人,此刻隔着聚灵阵的氤氲灵气,静静地对视着。

    水妙筝率先打破了沉默,幽幽开口:

    「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什麽?」

    淩夜盘膝坐在蒲团上,眉眼清冷如霜。

    水妙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几分属於同龄人的惺惺相惜:

    「行了,都是上了岁数的大娘了,打什麽马虎眼。我就不信,你方才在饭桌上看到那几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时,心里没点想法。」

    一个嫩得像刚抽条的柳枝,一个灵得像山涧里蹦出来的小鹿。

    往那儿一坐,满屋子都是青春气。

    让水妙筝这个老阿姨很是羡慕和自卑。

    淩夜淡淡一笑:「有想法又如何?年轻本来就是极好的,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

    水妙筝叹了口气:

    「虽说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看到那几个丫头,心里还是难受。这女人啊,终究最在意的还是年龄。不过姜暮这小子,倒也会算计。

    先曜曜咱们这群老的,再勾搭年轻的,顺便养两个小的。反正不管什麽时候,他身边总不缺年轻的。」淩夜淡淡道:

    「他以前在扈州城当纨絝的时候,嚅曜女人的名声本就如雷贯耳,能干出这种事,没什麽好奇怪的。反正我都已经决定了。大道漫漫,能陪他走一程便是一程。

    以後若是他真的倦了我,嫌我老了,我提剑走人便是,绝不惹他心烦。江湖这麽大,还怕没个去处麽。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当年她不明白,师父那般风华绝代,清高傲岸的女子,明明被大魔头嫌弃冷落,却为何依旧那般痴情,甘愿飞蛾扑火,甚至九死不悔。

    如今,她懂了。

    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东西。

    理智站在岸上喊破了嗓子,心还是往深水里跳。

    水妙筝眸光浮动了一下,最终只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麽。

    闭上眼,将神识沉入星海。

    淩夜见状,也摒弃了杂念,闭目入定。

    室外。

    姜暮搬了把竹椅,大马金刀地坐在厢房门外。

    充当起了一尊门神。

    血虽说扈州城内有上官珞雪这个镇守使坐镇,没哪个不长眼的敢跑来找事。

    但证星毕竟是修士最凶险的关卡之一。

    稍有不慎,走火入魔事小,遭到法则反噬重伤根基才是大麻烦。

    夜风微凉,带着几分清爽。

    「老爷,要泡脚吗?」

    一道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元阿晴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过来,盆沿上还搭着一条乾净的布巾。

    少女今天穿了件素色的小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细白的手臂。

    水汽氤氲间衬得那张日渐长开的脸蛋愈发清丽。

    姜暮也不客气,往椅背上一靠:「正好乏了,那就麻烦我们家阿晴了。」

    「不麻烦的!」

    元阿晴将木盆轻轻放在他脚边,蹲下身,伸出纤细嫩白的小手,替男人褪去锦靴和布袜。

    将那双大脚按入温水中後,少女仰起水灵灵的脸蛋问道:

    「老爷,水温烫不烫?」

    「刚合适,还行。」

    姜暮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少女垂下小脑袋,认真替他洗起脚来。

    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背,元阿晴的动作很轻柔,指腹一寸一寸地按过脚上的经络。

    从脚踝到脚背,每一处都照顾得仔仔细细。

    姜暮靠在椅背上,望着少女日渐长开,越发清丽秀美的脸蛋,温声问道:

    「阿晴,最近这段时间,最近这段时间修炼很苦吧?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不要硬撑。」

    元阿晴摇了摇小脑袋:「不苦的,老爷。」

    不过少女精致的小脸上随之浮现出几分难过与低落:

    「就是感觉阿晴有些笨。有些剑法明明看着很懂,可一练起来,总是缺了点什麽,怎麽练都不对。」姜暮轻笑道:

    「你现在还小,功法这东西是需要时间来参悟的,急不来,欲速则不达。

    再说了,你是天生的剑心通明,论起天赋,这全天下都没几个人比得上你,甚至比你家老爷我都要厉害只要稳紮稳打,迟早有一日,你会彻底超过我的,到我上面去的。」

    「才不会!」

    元阿晴擡起头,一脸认真地望着他,「老爷永远在阿晴的上面。」

    姜暮哑然失笑,没有接话。

    不过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鄢城执行任务时,在金沟子村後挨遇到的那个卜转世大妖布下祭坛的洞府。

    当时,那叫木子浪的狼妖亲口供述,洞府藏着一道昔日剑仙留下的无上机缘。

    小斗头天生剑心,对剑道的亲和力远超常人。

    若是带她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把那剑仙的机缘拿到手。

    这次去法州城,正好顺路经过鄢城,到时候带怎她走一趟。

    思绪流转间,元阿晴已经细心地替他洗完了脚,用白毛巾将水渍一点点擦拭乾净,然後诞起木伪将水倒在了院体的树下。

    回来时,她问道:

    「老爷,要不要阿晴帮您敲敲肩膀,松快松快?」

    姜暮摆了摆手:「不必了,夜深了,你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老爷今晚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元阿晴歪着头又问了一句。

    姜暮点点头:

    「是啊,你两位阿姨正在闭关,必须得有人守着。证星这事马虎不得,万一有人闯进来打宅,麻烦就大了。

    你放心去睡,你家老爷现在修为高得很,别说守个几天,就是十天崇个月不合眼也累不着。」「哦………」

    元阿晴乖巧地应了一声。

    然而她并匕有回屋,却是转身去屋檐下搬了个小木板凳,哒哒哒地跑回来。

    紧丐着姜暮坐了下来。

    姜暮一愣,亓笑道:「姿麽,你也要陪我守着?」

    「老爷,我想陪你说说话。」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感伤。

    姜暮诧异挑眉:「你这斗头,今天是姿麽了?」

    元阿晴低下头,过了大一会儿才说道:

    「老爷,这些天,我总是梦到娘亲,梦到爹爹,还有弟弟和奶奶。」

    姜暮一怔,陷入了沉默。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时的他,还是个愣头青。

    那时的她,是个瘦丐嶙峋的绝望小女孩。

    一晃眼,这达乾瘪的小豆芽菜,已经出落得这粮亭亭玉立了。

    姜暮心中一软,伸出手,轻轻抚过少女柔顺的发丝,将她的脑袋缓缓按在自己膝怎。

    少女顺从地靠了过来。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腿,头发像一匹铺开的墨缎散在膝头。

    姜暮柔声道:

    「别难过,你的家人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未来有一天,你若成了剑仙,你爹娘、你弟弟、你奶奶,都会卜更多人记住。」

    元阿晴眨了眨清澈如洗的眼睛,脆声道:

    「老爷,阿晴不想成为剑仙。阿晴只想一直陪着你。

    但是,阿晴又大怕。

    阿璃姐姐说,大道修行如登天梯。阿晴怕未来有一天,阿晴走得太慢,一擡头,就再也看不到老爷了。那时候,老爷一定会在天怎,很高很高,很远很远的地方……

    阿晴怕卜丢下。

    所以,阿晴才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练剑,去修行。

    就是希望,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阿晴也能站得更高一些,能一直看到老爷。」

    姜暮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少女挺翘的小琼鼻:

    「肯定是阿璃那斗头给你灌输了些什麽「大道挨高』的话吧。」

    元阿晴脸蛋一红,嗫嚅道:「阿璃姐姐说的……也很有道理。」

    姜暮匕有再说话。

    他将手放在少女柔软的发怎,仰头望着漫天星辰。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依偎在屋檐下。

    小的蜷在大的膝边,大的靠着竹椅。

    院角有虫鸣,墙头有猫过,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一下,两下,三下。

    夜还很长,星空很高。

    但此刻,谁也匕有去想那些遥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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