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顶 (第2/2页)
怪你自己命不好。”
他举起刀,刀尖对着陈元的咽喉,比划了一下,找准了颈动脉的位置。
“放心。”他说,“很快,不疼。”
可是他没有看到,在窗户外面的空调机上,站着一个男人,他手指把玩着一枚硬币。
就在这个主任要割向陈元大动脉的时候。
庞德国手中的硬币,屈指一弹。
咻——
那枚硬币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破空声都追不上它。
“噗!”
硬币钉进了周主任的眉心,整枚嵌进去,只露出一个亮闪闪的边。
周主任的动作,僵在半空。
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瞪着陈元,眉心一个血洞,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眼角,鼻子,嘴巴。
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砰”地一声砸在地上,两条腿还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当场死不瞑目。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着。
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
庞德国从窗台上翻进来,落地没声,像一片叶子掉在地上。
他走到尸体跟前,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颈动脉,确认死透了,才慢条斯理地把白大褂从死人身上扒下来,抖了抖灰,套在自己身上。又捡起地上的口罩,戴上。
动作不紧不慢,跟做惯了似的。
然后他薅住尸体的衣领,一只手,拖着就往旁边的卫生间走,拖得轻轻松松,像拖一口袋土豆。
进了卫生间,把人往淋浴间一丢。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了塞子,一股子黄烟冒起来,呛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
他把瓶里的药粉,细细地、均匀地洒在尸体上,从头洒到脚。
“滋滋滋——”
那尸体一沾药粉,跟雪遇到了开水,冒起一股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陷、融化、冒泡,骨头都酥了,化成一滩黄水,顺着地漏“咕咚咕咚”往下淌。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腾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庞德国面不改色,伸手“啪”地按开排风扇。
“嗡嗡”的声音响起来,那股臭味被一点一点抽了出去。
他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看着那滩黄水慢慢淌干净。
抽完烟,他拧开水龙头,把淋浴间的地面冲得干干净净,又洗了洗手,这才推门出去,往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坐。
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查房查累了歇脚的大夫似的。
监护仪滴滴地响。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元,低声说道:“睡你的,天塌下来,有你庞哥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