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叹为观止 (第1/2页)
老董把脸一扭,压根不接茬,双手抱在胸前,摆明了就是不要。棺材铺的师傅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一下子僵住了。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
这边还没理清,那边又出了乱子。
小董看到红白理事会里的王武挨个给帮忙的人发烟,就来了气,过去质问王武“早上刚发的怎么又发,烟是大风刮来的是咋的?”
王武一听就不乐意了,“早上发的是帮忙做饭的,现在发的这一批是帮着打墓、搭灵棚的,怎么发我们不知道吗?怎么着,嫌我发的不好那你来!”
说着王武把发剩的烟往小董怀里一扔,转身走了,径直从北门口出了院门,离开了,剩下小董抱着烟在地上凌乱。
梁叔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地鸡毛,半天没说出话来。
村里帮忙的人一看小董这么不近人情,好几个甩手走了,剩下的人稀稀拉拉,拢共不过五六个,清一色都是老董本家的侄儿晚辈。他们不是不想走,是碍着血缘情分,走不了。
老董站在大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像根钉进土里的木桩子。
老梁和几个管事的围着他,好话说了一箩筐,说老嫂子走了,怎么也得让她体体面面地上路,这是规矩,也是给活人留脸面,再说棺材都是这个价儿,也不是针对哪一家,何必这么较真呢,老董只是摇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一切从简,该有的有,但不能奢侈,有钱给死人花了不如不花。
棺材店老板站在院子外面,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涨成猪肝色。他做了三十年棺材生意,十里八乡的红白事经手了不知多少,头一回碰上主家等棺材到了门口讨价还价的。
他指着老董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老董,我今儿把话撂这儿,这么多办事的人家,我还真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你媳妇死了,你连口棺材都不舍得给买,行,那你家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通红的老梁——这棺材是他老梁出面订的,如今落了这么个下场,他这中间人的脸往哪儿搁?
棺材店老板招呼都没打,转身招呼伙计,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绑好绳子准备卸的棺材摆好,开车走了。
吹鼓手一看也炸了锅。领头的师傅把唢呐往腰里一别,径直找到老梁,话说得直白:“梁叔,不是我们不讲情面,这活儿我们干不了。就这人家,万一我们给吹出去到时候不给钱怎么办?今天这事我就对不住了,先给钱再吹,要不给钱,我们就收拾家伙走了,前边吹的全当赠送!”
这话是当着众人面说的,众人觉得啼笑皆非,哪有这种事,老董也在,他听得见。
此时,院外的人越聚越多。这条街平日里清静得很,谁家有个红白事,左邻右舍过来帮个忙、随个礼也就散了,哪见过这种阵仗。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解说,不一会儿,整条街上挤满了人,有很多显然不是本村的。
陈秀芳眼尖,看见人群里陈母翘着脚看前面说话的人,赶紧上前把陈母拉回自家门口,低声说:“妈,进屋,别在这儿站着,省得被人撞了。”陈母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董家乱成一团的院子,叹了口气,站到了自家门口,她家门口也都是人,只不过比下面少一些。
史玉清本来坐在屋里,手里捧着本书,可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像一群苍蝇似的往耳朵里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索性把书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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