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秋天到了,又是收获的季节 (第2/2页)
照着顶尖创伤中心的标准搭建。
诊室布局、分诊动线、设备摆位,每一步都在替病人省下等待和搬运的时间。
不久前,这地方还只是一间急救站,连CT都没有。
现在已经在准备创伤中心认证了。
过去二十年,纽约州从零建起、最後通过ACS创伤中心认证的医疗机构,最快也用了四年。眼下的一切都在往好处走。
帕特里夏心里却渐渐有了点不踏实。
下午一点,她从药房领了一箱氯己定消毒液,准备送去新楼一层的清创缝合室补货。
她穿过连廊,拐进新楼走廊。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分成两边,左边通往新诊室,右边通往施工围挡。
清创缝合室到底在哪边?
帕特里夏抱着一箱消毒液站在那里,看着两条还没走熟的路。
她在大都会医院干了快三十年。
那栋楼里每条走廊、每扇门、每个供应柜的位置,她闭着眼都找得到。
值夜班时灯光暗下来,她光凭脚下地砖接缝的变化,就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层。
那是多年来走进了身体里的本能。
现在,她站在一栋新楼里,居然找不到一间由她亲自安排补货的房间。
她没走错路。
只是这里长得太快,她的脚还没来得及记住。
她转头看向走廊墙面。
科室指示牌还没装上。
帕特里夏先试了左边,推开第二扇门,总算找到了清创缝合室。
她把消毒液放进储物柜,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回老楼时,她走到连廊中间,又停了一阵。
隔着玻璃,可以看见老楼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几张熟脸,更多的是生面孔。
帕特里夏带过的新人多得很,数起来比林恩的岁数还大。
最近这些日子,新面孔进来的速度已经快到让她认不过来。
上周,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在护士站找笔。
她还当是哪个科的实习生。
後来她才知道,那是新入职的麻醉师,人已经来了三天。
帕特里夏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些小事。
下午三点。
一份血常规报告迟迟没发出来。
内森查房时发现一个留观病人的化验结果一直没回,自己去了实验室。
报告其实早就出来了。
新来的检验技师在系统里点完「确认」,忘了点击「发送」。
那份报告就在後台挂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一次运气不错,病人只是普通的蜂窝织炎,白细胞虽然升高,暂时没有危险。
内森没发火。
他让检验技师当着自己的面,把整套录入和发送流程重新走了一遍,直到每一步都确认无误。随後他来找林恩,只说了一句,「新人的系统培训得补课,得有人盯着他们完整走一遍流程。」傍晚六点二十分。
林恩正在新楼三层,和施工主管核对ICU负压通风的最後几个参数。
窗外一点点暗了下来。
老楼那边,夜班应该已经开始交接。
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林恩听见有人喊。
声音从连廊那头传来,穿过玻璃和混凝土,到三楼时已经模糊了,却还能听清两个字。
「林恩!」
有人在楼里扯着嗓子喊他。
林恩放下图纸,转身就走。
施工主管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楼梯间的门。
从三楼下到二楼,穿过连廊,拐进老楼走廊,再冲进急诊大厅。
急诊区的灯全亮着。
三号诊位的床帘只拉开一半。
监护仪正在报警。
响的是血氧报警,声音短促,尖锐,一遍遍往人耳朵里扎。
在急诊干过的人都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麽。
林恩几步赶到床边。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正在往下跳。
八十九……八十八……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哮喘急性发作。
他两手死死撑着床沿,胸廓起伏又快又浅,嘴唇已经发紫。
每次呼气,喉咙里都拖着粗重的哮鸣音。
床头空着。
林恩转头看向床旁的两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胸牌上写着呼吸治疗师。
另一个女人穿粉色短袖,是护士。
两人各站一边。
但林恩对这两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