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伊芙琳的性取向 (第2/2页)
「我的病人在这儿,病历在这儿。他们每个星期走过来量血压、抽血、拿药。」
「你要我搬,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告诉我这些老人以後去哪儿,别只给我一个月。」
一周後,费尔南德斯诊所的年度捐款不知道为什麽被人取消了。
钱只有两万美元,这笔钱对伊芙琳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
可对於费尔南德斯这种靠白卡报销和社区捐款维持的诊所,这两万美元占了全年预算的百分之十五。
马上,市卫生局也来了函。
原本交给诊所的糖尿病管理和爱滋病预防筛查项目,会在下一季度移交给另一家机构0
理由同样简单:「基於项目评估结果和社区发展规划需要。」
佩雷斯还打算咬牙撑下去。
很快,大楼的抵押贷款条件变了。
接手债权的新公司要求房东补齐一笔延期利息。
房东拿不出钱,转身便找租户加租。
诊所的房租一下涨了百分之六十。
佩雷斯抱着租约找了一名社区律师。
律师把文件查了一遍,又顺着登记记录查到债权转让,最後把租约推回她面前。
「转让合法。你这份租约挡不住新债权人。我很抱歉,佩雷斯医生。」
伊芙琳的媒体团队也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纽约邮报》随後刊出一篇专栏。
《谁在阻挡东哈莱姆的医疗改革?》
文章没写费尔南德斯诊所的名字,通篇却在谈「某些机构」。
这些机构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肯给整个社区的发展让路。
评论区里有人算了一笔帐:「旧诊所服务一千两百人,新中心能服务两万人。还需要争吗?」
佩雷斯没有社交媒体帐号,更没有人替她安排独家采访。
她只有一把坐得塌了皮的转椅,和一台用了八年的破电脑。
很快,费尔南德斯诊所关门。
118街的药房也在那个月搬走。
普莱森特大道的杂货店熬到租约到期,没有再续。
诊所没了,药房也只能迁走了。
後果没有登上任何报纸的头版。
它从每天少走的一趟路、少做的一次检查开始,慢慢落到每一个病人身上。
一千两百多名登记患者里,三百多人患有Ⅱ型糖尿病。
他们过去每个月来取胰岛素、测血糖,再让熟悉的医生看着结果调剂量。
最近的替代诊所在西边二十二条街外,公交要换乘两次。
看些老人已经走不动那麽远,索性停了胰岛素。
还有将近一百人在服用华法林。
这种抗凝药能降低血液形成血栓的风险。剂量一旦过高,伤口便很难止血,因此病人必须定期抽血,让医生根据结果调整用量。
以前,他们每两周走到诊所,在窗边坐着等护士叫名字。扎一针,等十分钟,再把结果递给认识多年的医生。
现在,他们得坐四十分钟公交,去一家从没进过的医院,挂一个陌生医生的号。
不少人乾脆不去了。
药瓶里还剩多少就吃多少,原来的剂量也照旧。
真出了事,再去急诊室。
服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HIV患者也被推到了同样的处境里。
他们的处方只能去指定药房配。原来的药房搬走以後,最近的取药点隔着哈莱姆河,设在布朗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