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9章 木匣 (第2/2页)
它把符纸吐在地上,用爪子拨了拨,又朝寨墙东南角指了指。
陈平伏过去。
顺着它指的方向看。
面色骤然一变。
只见东南角墙根处有道半人高的暗沟,沟口被杂草和碎木遮着、
符纸贴到那里便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穿了三张,灰光在那里明显弱下去。
是猴脸干的。
它竟先一步找到了这个破口。
“这口子能过人?”陈平低声问。
猴脸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缩起身子,做出往里钻又被卡住的样子,再用爪子比了个“窄”。
陈平把短刀拔出来,想了想,把刀鞘和背上的旧烛台全解下来,只留腰间一柄刀。
他拍拍猴脸:“你在外面等。”
猴脸喉间呜咽一声,像是不肯,却见陈平已经伏身钻进那暗沟。
沟极窄,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腥臭的污水漫过脚踝,壁面滑腻,分不清是青苔还是烂布。
陈平吸气收腹,胸口被两侧粗石刮得火辣辣地疼。
他一点一点往里挪,头顶是寨墙的根石,每前进一步,都能听见上面守兵靴底踩过石板的闷响。
暗沟尽头是几根竖着的铁栅,已经锈得发黑,两根之间弯了个口子。
陈平挤到那里,肩骨被铁栅卡住,他闭着眼一咬牙,把肩膀硬往下一压。
肩关节“咔”地响了一声,他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像被人把胳膊从骨槽里拽出来。
可他没停,又往里一顶,整个人从铁栅缝里滑了进去。
寨内光线更暗,像一下掉进了地窖。
陈平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才抬头辨认方向。
那人说香在寨北断崖下最靠里的石屋,门口有黑豹石像。他贴着墙根往北摸,寨里到处是脚步声和呼喝声,有人在不远处喊着“换岗”“再添两道符”。他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换岗的空档里。
石屋不难找。
北面断崖下孤零零立着一座黑色大屋,墙是整块整块黑石垒的,没有窗,门板包着铁边,门环上缠着黑布。
门前果然有两尊黑豹石像,眼窝里各点着一盏绿油油的长明灯。
陈平没有马上动。
他伏在对面柴堆后,看了足足半刻钟。屋前没人。这反而让他心里发毛。
他穿过空场,到了门前,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锁,只挂着一把黑铁扣,扣上贴着三道符。
陈平撕开符,手被灼得直抖,可还是把门推开了。
屋里极暗,只有北墙供桌上燃着两支白蜡烛,火苗发青,照得满屋子鬼气森森。
墙下供桌像重新打造过,桌面黑漆剥落,露出一层薄薄的暗红底子。
陈平没多看,直接跪在地上,从供桌下靠墙第三块地砖数起,用刀尖撬开。
地砖很松,像常被人掀动。
他搬开砖,底下果然有个木匣。
红木,四角包铜,上面压着三道已经发灰的符纸。
陈平把木匣抱出来,心口忽然一阵狂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
手抖得厉害,像那匣子本身就在发烫。他撕开符纸,打开匣盖。
里面没有香。
只有一块牌位,漆黑木面,嵌着三个泥金小字,写着“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