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变的是站在桥上的人 (第2/2页)
了名字,盖了章,房本上的名字换成了杨升。
杨升捧着那本薄薄的房本,站在房管所门口。
杨兵推着自行车从台阶上下来,“别愣着了,走吧。”
杨升把房本揣进怀里,跟上去,两个人骑着车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是周末。
杨兵起了个大早,从柜子里翻出鱼竿,又从空间里摸了一包鱼饵,揣在兜里。
江娆在门口看见他拎着鱼竿,笑了一声。
“又去钓鱼?”
“嗯,去银锭桥坐坐。”
出了胡同,沿着后海往北走。
银锭桥就在前面。
杨兵走上桥,在桥头站了一会儿。
三十几年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兜里揣着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第一包物资,心里想的是怎么让一家人吃饱饭。
三十几年了。
杨兵的手掌搁在桥栏上,指腹蹭过石面上的纹路。
那时候这桥上的石头就是这个手感,凉的,糙的,一点都没变。
变的是站在桥上的人。
他没在桥上多待,提着鱼竿下了桥,在水边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来。
鱼线甩出去,浮标落在水面上,晃了两下就稳住了。
杨兵靠着身后的柳树,两条腿伸直,手掌搁在膝盖上。
太阳暖烘烘的,照在身上,骨头都松了半截。
不用想厂里的事,不用想审批流程,不用想驱逐舰和生产线。
就这么坐着,看浮标,看水面,看对岸的屋顶上飘过去的鸽子。
坐了大半个小时,旁边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个半大孩子拎着自制的鱼竿从桥那头跑过来,鱼竿是竹竿绑的,线是缝衣服的棉线,钩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拿铁丝弯的。
三个孩子在杨兵旁边蹲下来,把鱼线甩进水里。
等了五分钟,一个都没上钩。
“你这钩子不行,太大了,鱼咬不住。”一个圆脸的孩子说。
“你的也不行,线太粗了,鱼看见就跑。”另一个瘦高的孩子怼了回去。
第三个孩子蹲在最边上,个头最矮,虎头虎脑的,脸上两坨高原红,他没参与争论,只是盯着水面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杨兵看了几眼,从兜里掏出鱼饵,朝他们扬了扬,“过来。”
三个孩子转过头。
杨兵把鱼饵分成三份,递过去,“挂上试试。”
三个孩子接过鱼饵,七手八脚地挂上,把线甩回水里。
不到两分钟,圆脸孩子的浮标沉了下去,“上钩了!上钩了!”
一条鲫鱼被拽出水面,在空中甩了两下。
三个孩子高兴得直蹦。
虎头虎脑的孩子跑到杨兵面前,冲他咧嘴一笑。
“叔,谢谢您!”
杨兵摆了摆手,“去玩吧。”
三个孩子又蹲回去钓,杨兵靠着柳树,半眯着眼睛听他们吵吵嚷嚷。
过了一会儿,虎头虎脑的孩子突然开口。
“我跟你们说,我以后要当兵!”
圆脸孩子头也没抬,“就你?你跑步都跑不过我。”
“跑步算什么,我爷爷说了,当兵最重要的是有胆量。我胆子大得很,天黑走坟地我都不怕!”
瘦高的孩子嗤了一声,“上回胡同口那条狗冲你叫,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