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伟子上学的钱,我来出 (第1/2页)
那个小男孩,赵伟家在后海西边的一条死胡同尽头。
胡同越走越窄,两侧的墙皮剥落大片,露出里头的土坯。
赵伟在前头带路,走得飞快,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杨兵,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到了尽头,一扇木门歪在那儿,门轴锈死了,只能推开半扇,赵伟侧身挤进去,杨兵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而且异常破旧。
屋门开着,里头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
赵伟刚跨过门槛,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响了。
“伟子,你跑哪儿去了?你爸又……”
话说到一半,断了。
女人从里屋走出来,三十出头的年纪,脸瘦得颧骨突出,头发用块灰布巾裹着,手上还攥着条拧干的毛巾。
她看见杨兵站在院子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把赵伟拽到身后。
“你是谁?”
赵伟从她身后探出头,“妈,这是我朋友,在桥边认识的……”
“什么朋友?”女人的目光在杨兵身上扫了一遍,军大衣,皮鞋,手里夹着根收好的鱼竿,这身行头在这条胡同里太扎眼了。
她把赵伟往身后又推了一把,“伟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外头的人不能随便往家领。”
杨兵把鱼竿靠在墙边,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大姐,我姓杨,伟子这孩子我在银锭桥见过好几回,算是忘年交。今天碰见他,听说家里有些难处,过来看看。”
女人的眼神没松,杨兵也没再解释,偏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里屋的门帘掀开一角,能看见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个男人,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刚才的咳嗽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屋里的陈设一眼就能看完,一张桌,两把凳,墙角堆着几个编织袋,灶台上搁着半锅稀粥,锅边结了一圈干硬的米糊。
赵伟从他妈身后钻出来,扯了扯她的袖子。
“妈,杨叔是好人。他教我怎么看浮漂,还给我讲过好多道理。”
女人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又抬头看杨兵,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松开了挡在赵伟面前的手。
“进屋坐吧。”
屋里没有多余的凳子,赵伟从灶台后面搬了个矮墩过来,用袖子擦了两把,放在杨兵面前。
杨兵坐下来,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几本课本和一支削得只剩半截的铅笔,课本翻得卷了边,扉页上写着赵伟两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大姐,伟子跟我说,家里供不起他上学了。”
女人站在灶台旁边,手攥着那条毛巾,拧了又拧。
“不是我不想让他念,他爸躺在床上两年了,药钱、吃喝、房租,全靠我一个人。白天去纺织厂做临时工,晚上回来伺候他爸。这个月厂里活少,只排了我十天的班……”
她低下头,毛巾在手里绞成了一团。
“学杂费八块六,我凑了一个月,还差三块二。”
杨兵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连一顿饭钱都不到,但对这个家来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大姐,伟子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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