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死亡比生命更有吸引力的时候就值得去自杀 (第1/2页)
日子如水般平缓流淌,再牛逼的人也是在三餐中度过时间。
苏陌和妻子们异地时,总是以一日三餐为例,数着还有多少顿饭就可以见面。
但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即使苏陌格外珍惜时间,时间之神还是一个个带走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老苏走的时候八十七岁,在睡梦里没的。
赵女士走在他前面三年,也是睡着走的,面前是苏洵种的三角梅,开得正艳,两个人都没受什么罪。
这大概是老苏上辈子攒的福报,乐天派的人,老天也愿意给个痛快。
鹿叔走得倔,八十九岁那年非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去够架子上的相册,摔了一跤,沈姨在他床边守了三天,最后握着他的手说“老鹿,你先去占个位置”,他这才闭了眼。
沈姨过了两年也走了,去的时候面带微笑,像是去赴什么约。
然后是林薇,她在旧金山去世,林路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平静,说妈走得很安静,没受罪。
苏陌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林薇有个孩子,他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告诉了苏陌林薇葬在哪里。
方观雪走的时候八十九岁,沐卿风走的时候九十一岁。
最后是鹿溪。
她的头发早就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苏陌每天握着她的手,她有时候认得他,有时候不认得,不认得的时候就喊“陌陌”,一声接一声,喊得苏陌心都碎了。
鹿溪走的那天是深秋,窗外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
她躺在苏陌怀里,声音很轻,说“陌陌,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别幸福?”
苏陌抱着她,眼泪掉在她白发上,说“是我幸福”。
鹿溪笑了,虎牙早就不在了,但那两个酒窝的痕迹还在,笑起来还是弯弯的。
她说“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苏陌抱着她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
这一天,临街的一家花店里,门框上的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店长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叫戴婉清,正在修剪手中的花枝,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欢迎光临”。
她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姿修长,穿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深灰色高领毛衣,同色系长裤,皮鞋擦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的,衬得那张脸格外白皙。
五官清俊得不像话,眉眼很深,桃花眼,鼻梁挺直,嘴唇微抿着,说不上是笑还是不笑。
但最特别的是眉宇间那抹气质,沉静而忧郁,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淡。
戴婉清在心里默默打了个9.5分,扣掉的那0.5是因为他看起来太悲伤了。
悲伤的人有故事,有故事的人有危险。
她放下手中的花束,笑容热情:“欢迎光临!请问想看什么花?”
中年男人看向她,笑容平淡,声音清冽而温和:“我来悼念亡妻,麻烦帮我包三束花。”
三束?
戴婉清心里小小地疑惑了一下,但没多问。
她按照男人的要求,分别以粉、白、蓝三色为主题,精心设计了三束花。
粉色用玫瑰和洋桔梗,配满天星;白色用百合和白色郁金香,配尤加利叶;蓝色用飞燕草和蓝星花,配银叶菊。
三束花摆在一起,色彩分明,各自美丽。
男人付了钱,抱着花走出花店。
店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三个看起来气场很足的男女老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群穿黑衣的保镖。
站在前方的女人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五官依然精致,一双丹凤眼沉静而锐利。
她上前接过花,微微低头,喊了声:“爸。”
如果外人在场,一定会震惊这个年长的女人,为何对着一个看起来能当自己儿子的男人喊父亲?
身后的苏清容和苏清棠也跟着喊了一声“爸”。
苏清容头发也白了,但身板挺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苏清棠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父亲身上。
苏陌看了他们一眼,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给你们妈妈们上束花而已,不用这么多人。”
苏清荷默默点头,示意保镖们散去。
她看着面前的苏陌,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非是说些劝父亲向前看的话,什么“妈妈们希望您好好活着”,什么“您还有我们”,什么“日子还长”。但这些话,苏陌怎么可能不懂?
他活了太久,久到所有安慰的话都听过了,都听腻了。
现代科学已经解释不了一个九十岁的老人为何还能保持中年人的外貌。
好在苏家势力庞大,不然苏陌早就被套上麻袋送上实验台了。
圈子里的人私下猜测过各种原因,有人说是基因,有人说是某种未公开的干细胞技术,有人说是练了什么秘传的内家功夫。
苏清荷也不知道真相,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父亲
他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人,被留在了原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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