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大长老要跟李寒山1V1 (第2/2页)
她的目光在李寒山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极轻地、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她门下那个北荒来的弟子沈若溪,这些日子递上来的请安玉简里,十封有八封拐弯抹角地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可她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种时候,开口,就是把自己也架到火上去烤。长老会倾巢而出,连掌门都要避其锋芒,她一个中立了数百年的闲散长老,凭什么?
夜霜华支撑着站起身,看着四周那一圈炼虚长老,一颗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长老会,几乎到齐了。
身为掌门一脉的天才弟子,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今日之事,已经不是李寒山有没有理的问题了。长老会要的从来不是道理,是处置,是把李寒山这个掌门一脉突然冒出来的、脱离了掌控的变数,按死在规矩里。
夜霜华暗道不妙。
而人群最外围,“烟儿”垂着头,面纱下的唇角,几乎要压不住地翘起来。
打起来。
打起来才好。
七位炼虚长老压场,天魔宗大长老索命——李寒山今日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她满心快意,可这份快意,她连一丝都不敢露。她把自己缩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不敢吱声。
更不敢让任何人认出她来。
这里,可是站着一位天魔宗的大长老。那位大长老,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
万一被认出来……那可太丢脸了。
更何况,她腹间那朵花开九瓣的阴纹,只要眼前那个男人一个念头,就能让她死得无声无息。
她只能站着,一动不动,把所有的幸灾乐祸,都咽回肚子里。
“说完了?”
掌门终于开口。
他环视一周,扫过那七位长老的脸,声音不重,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说完了,便听本座说一句。”
“李寒山,是我合欢宗的弟子,是我掌门一脉的人。”
“他私联仙盟,未报宗门,此为其一罪。本座不护短——按宗规,当如何处置,长老殿拟个章程出来,本座依规矩办。”
“但是——”
掌门的目光骤然转冷:
“他没有叛宗。”
“非但没有叛宗,他还替本宗,替在座诸位,替躺在外门陵园里的那两千三百名弟子——”
“报了血仇。”
“这样一个人,尔等开口闭口‘处置’‘问罪’,还要当着外人的面,把人交给一个天魔宗的余孽发落——”
“传出去,中洲魔道,如何看待我合欢宗?”
“仙盟十万大军,又会如何看待我合欢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七位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大长老,就在这时,狞笑了一声。
“好,好一个合欢宗掌门。”
“既然贵宗说他无罪,老夫不勉强。”
“那——便依修行界的规矩。”
他踏前一步,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李寒山身上,一字一顿:
“老夫,天魔宗大长老,今日向合欢宗弟子李寒山,讨一笔血债。”
“一对一。”
“生死,各安天命!”
“他若死了——血债两清,老夫转头就走,此生再不踏入合欢宗地界半步!”
“诸位长老——”他猛地转头,看向二长老等人,嘶声道,“老夫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二长老的眼皮垂了垂。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天魔宗虽灭,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洲之内,犹有数千残部。我宗如今正需联合一切力量对抗仙盟,不宜树敌过多。”
“既然仇主要依江湖规矩了断——”
“掌门,”他抬起眼,“依老夫看,不如,就让此子自己,做个决断。”
“是啊是啊,仇主亲自开口,一对一了断,这已是最好的台阶了。”
“他自己惹出来的祸,他自己平。”
“莫非还要宗门替他扛一辈子?”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施压如潮。
夜霜华急了:“掌门!他——”
“霜华。”掌门抬手,止住了她。
掌门的目光,落回李寒山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有把握吗?
在所有人或惊、或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里。
在七位炼虚长老的威压之下。
在天魔宗大长老那燃烧着血仇的注视之中。
李寒山笑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了整衣袖,朝着掌门遥遥一拱手,朗声道:
“好。”
“那就——”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