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黑框名单开始公开播读与被删的人第一次被全校听见同时回潮 (第1/2页)
“临读延期,旧位退场——”
广播女声在最后一个字上轻轻一顿,像喉咙里卡住了一粒细沙,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平稳到发冷的腔调:“临取记录生成。临取人:许沉。”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整层楼的灯都像被谁从背后按了一下,明明没有完全熄灭,却齐齐暗了半秒。门里那道白光往后一缩,像一张被人猛然拽开的纸,瞬间露出更深的黑。许沉站在门前,手里还捏着那张被红粉笔划过的退场单,指尖发僵。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知道广播不会只记一遍。
程野先骂了一声:“它真把你写进去了。”
林见夏没说话,她盯着那扇门,眼睛里却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冷静。她把刚才那几张旧纸条一张张按顺序压好,像在整理某种即将失控的证据链:“它把你写进去,说明它默认你已经碰到了流程中段。既然进了中段,就不可能还按之前的玩法走。”
孟伯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只老旧广播喇叭,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些,像忽然想起什么被他一直压着不说的事。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坏了。”
“什么坏了?”程野声音发紧。
“它要换播读顺序。”孟伯盯着喇叭,喉结滚了一下,“以前广播是先点名,再补说明,再提临取。现在它先把临取人挂出来,等于它已经不满足只在教室里走流程了。它要往外面放。”
他这句话刚说完,整栋教学楼像是为了应和似的,接连响起了几处门锁轻微的咔哒声。不是开锁,也不是落锁,而是某种系统开始联动时才会有的机械回音。许沉心头一沉,刚想问“往外面放”是什么意思,广播里已经换了下一段。
沙沙的底噪被拉长了几秒,随后,那道女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到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像直接站在每个人耳边念稿。
“黑框名单公开播读开始。”
走廊里没人说话。
“高二三班,夜间空位校正记录如下。”
许沉猛地抬头。
黑框名单。
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听见,可它第一次被这样公开念出来,却还是让人背脊发麻。过去它总是藏在纸后、门缝后、旧座位牌后,像一只手在暗处慢慢掐人。可现在它不再遮了,它要把自己变成学校秩序的一部分,变成每个教室都能听见的东西。
“第一项,第四排靠窗,旧位未清,确认保留。”
广播的声音没有停顿,像照着稿纸一格一格念下去。
“第二项,值日缺口一处,待补。”
“第三项,临读确认延期,接收未完成。”
“第四项,黑框名单对应项,已转公开播读。”
每念一项,走廊尽头的灯就跟着轻轻跳一下。许沉能感觉到楼层里别的教室也在变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听见了什么,却又不敢立刻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的安静。几秒后,楼下传来一声椅子拖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另一声,再往后,是好几间教室同时发出的低低抽气声。
“全校都听见了。”林见夏说。
她说得极轻,却准确得让人发寒。
许沉的指节用力攥紧,几乎要把退场单折出裂痕。他本能地想往楼下看,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每层都被这广播牵住了,可他刚一转身,窗玻璃里就映出一连串模糊的人影。那些影子不是从走廊过来的,而像是从每一层楼里同时抬起头,朝着广播声来处看了一眼。
下一秒,广播里的女声忽然停住。
停了整整两秒。
那两秒里,没有任何人敢动。连值夜灯管里的电流声都像被压低了。
然后,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不是广播腔,也不是值夜老师平时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更轻,像一个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被硬生生拖到了喇叭里,语气里带着细碎的喘息和一种刚从纸缝里挣出来的生涩。
“高二三班……不要记……”
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就断了。
教室那头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某张纸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楼道里第二次出现那种细微却清晰的拖动声,像有人在每一层地面上,慢慢把椅子往回拖,把桌腿往回摆,把原本被擦掉的痕迹一寸寸挪回原位。
程野脸色瞬间白了:“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
因为广播女声已经重新接上,语速却比之前更慢,像被什么东西逼着一字一字吐出来:“校内公开播读已接入。黑框名单对应学生,按次序回潮确认。”
“回潮确认”四个字一出,许沉只觉得耳膜一震,整栋楼仿佛都在轻微共鸣。走廊另一端,有人突然压着嗓子喊了一句:“谁刚才叫我名字?”
那声音不是从近处来的,是从楼下传上来的。可更让人发冷的是,下一秒,另一层楼又有人应了一句:“不是我叫的,是广播。”
“广播里刚才是不是念到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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