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入城 (第2/2页)
年县学里的老师。
当初林砚秋第四次参加县试考中案首之后,按规矩进了县学读书,周教谕就是他的授业先生。
周教谕教了他大半年,教的是经义和策论的基础。
虽然林砚秋后来自学居多,但周教谕算是他正儿八经拜过的老师。
按照大景朝的规矩,举子中了举人之后,见了当年的县学老师仍然要执弟子礼,何况林砚秋如今已经是翰林院修撰,见了周教谕还是得叫一声先生。
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周教谕听了林砚秋那声学生,脸上那副端端正正的表情稍微松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林砚秋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林大人当年在县学的时候,老夫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你那篇《君子和而不同》的课业,老夫到现在还留着呢。”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县学那些学生中,林砚秋是不起眼的那个,他印象不深。
对林砚秋的改观,还是发生在县试之后的晚宴上,在林砚秋作诗那次。
不过这课业保留嘛,倒是真的。
因为县学的学生的所有课业,他都留着呢。
林砚秋说:“先生过奖了,学生那时候写得粗糙,多亏先生指点。”
周教谕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你那篇课业老夫只改了几个字。后来你考府试、考院试、考乡试、考会试,老夫都在县学里听着消息。你中解元那年,老夫在县学的院子里放了三天鞭炮。”
周教谕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连品级都没有,但他在袁州县的读书人当中是有分量的。
他教了三十年的县学,袁州县出去的举人、进士,有一大半都在他手底下读过书。
徐长年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
他是徽县人,跟袁州县的县学没有半点关系。
他当年是在徽县县学里读的书,他的授业先生是徽县的教谕,跟眼前这位周教谕不是同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看见城门楼子上那块旧匾,又看见路边蹲着几个卖菜的,觉得这袁州县的城门跟徽县的也差不多。
林砚秋跟周教谕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嗑瓜子,嗑了两颗又觉得不太合适,把瓜子袋塞回了怀里。
王夫子这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站在车辕旁边,手里拄着那根拐杖。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比年轻人,下车的时候慢了一些。
周教谕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礼,语气比方才跟林砚秋说话时更恭敬了几分:“王先生,您怎么也来了?老夫久仰您的大名。”
王夫子回了一礼:“周先生客气了,老夫跟着砚秋回来看看。”
周教谕说:“王先生教出了个好学生,林大人如今是咱们袁州县的荣耀,也是王先生教得好。”
王夫子摆了摆手:“不敢当,砚秋自己有出息,我这个当先生的只是给他开了个头。”
王夫子是林砚秋的启蒙老师,也是林砚秋父亲林敬言的同窗。
当年林砚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王夫子念着跟林敬言那点同窗情谊,隔三差五地接济他们母子,后来又替林砚秋作保、给他鼓励。
周教谕跟王夫子是同辈人,两人虽然一个在县学,一个在私塾,但都是教书的,彼此听说过对方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