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南巡 (第2/2页)
官都得提前三天准备。”
徐长年说:“那得花多少银子?”
林砚秋说:“花多少银子是你要操心的?圣上还缺银子花?”
徐长年想了想,说:“倒是这么个道理。”
林砚秋说:“对。所以到了地方,别东张西望,别乱说话。跟着我,看、听、记。回来之后,每个人写一份见闻录。”
徐长年苦着脸:“还要写见闻录?”
林砚秋说:“你是举人,写个见闻录怎么了?”
徐长年说:“我举人是末名,你又不是不知道。”
“末名怎么了?末名就不是举人了?”林砚秋反驳道。
方子瑜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銮驾到了。
永和帝的御辇从宫门出来,前头是禁军开道,后头是内侍随行。
銮驾出了南门,队伍开始动了。
林砚秋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工部的队伍里。
方子瑜、柳白元也骑着马,徐长年骑了一匹看起来不太精神的灰马,是礼部那边统一配的。
他骑在马上,左扭右扭,总觉得马鞍硌得慌。
柳白元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骑过马?”
徐长年说:“骑过。在徽县骑过驴。”
方子瑜忍不住笑出了声。
队伍沿着官道往南走,第一站是临河县,大约三天的路程。
六月的天,日头毒得很,走了一个时辰,徐长年就蔫了。
他从包袱里摸出个鸡蛋,剥了壳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这鸡蛋还是热的。”
林砚秋说:“我姐煮的。”
徐长年说:“你姐真贤惠。”
方子瑜在旁边说:“你省着点吃。这才刚出长安,后头还有好几天呢。”
徐长年说:“怕什么,路上有驿站,还能饿着?”
柳白元说:“驿站是给圣上和随行大员准备的。咱们这些六品官,到了驿站也是打个尖,吃口热饭就得继续赶路。”
徐长年想了想,把剩下的鸡蛋又塞回了包袱里。
队伍走了大半天,中午在路边的一个驿站歇脚。
驿站不大,圣上和随行的几位尚书进了里头,其他官员就在外头的树荫底下坐着,吃干粮喝水。
林砚秋几个人找了棵大树,铺了块布,坐下来歇着。
徐长年瘫在地上,说:“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銮驾南巡了。这不是南巡,这是受罪。”
方子瑜说:“你才走半天。”
徐长年说:“半天就够呛了。”
柳白元拿了壶水递给他:“喝点水。下午还得走。”
徐长年接过去灌了几口。
林砚秋坐在旁边,拿出个小本子,把今天走过的路程、经过的村镇、看到的田地情况记了几笔。
方子瑜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你记这些干什么?”
林砚秋说:“圣上南巡,看的是漕运,可漕运连着民生。河道两岸的田地种什么、收成怎么样,都是底账。到时候圣上问起来,不能一问三不知。”
方子瑜点了点头,也从书箱里拿出本子,跟着记。
徐长年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你们俩,连出门赶路都不闲着。”
林砚秋说:“你要是不想记,就歇着。回头我帮你写。”
徐长年立刻说:“那敢情好。”
柳白元在旁边说:“你就惯着他吧。”
林砚秋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