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重整营地 (第2/2页)
伍里,怀里抱着两只碗。轮到她时,食堂的人多放了一块肉,她用勺子拨到另一只碗里,端去给还在修织机的老妇人。
姜离拿到自己的那碗,刚在台阶上坐下,蛋挞大王便从她碗里夹走了一块土豆。
“你自己没有?”
“我的太烫。”
“我的也是一锅出来的。”
“你的在风口放了一会儿。”
姜离低头吃了一口。
确实不烫了。
小树的枝条从东墙方向伸过来,末端卷着一块修门剩下的小木片,放到两人脚边。
木片上被人用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蛋挞大王捡起来看了看。
“谁画的?”
小女孩从远处举起手。
她指了指临时住宅的地基,又指向自己身边的一家人。
那是他们以后要住的房子。
姜离把木片翻过来。
背面还画了五个大小不一的人,最旁边多了一棵树。
她把木片还给小树。
“先收着,房子很快会盖起来。”
小树卷起木片,插进自己两根枝杈之间。
吃完饭,姜离去了一趟仓库。
两枚领主魔核放在最里面的金属柜中。
她取出其中一枚,营地面板立刻在眼前展开。
七级营地的升级条件一项项亮起。
人口、建筑、生产设施、防御设施和储备物资,还有各项材料都通过交易全部达到要求。
最下面只剩最后一行。
【领主级魔核:0/1。】
姜离把魔核放回盒中。
现在按下去,营地立刻就能开始升级。
她却关掉了面板。
门还没修好,农田和住宅都停着,能工作的成员一半带伤。
营地升到七级以后会多出新的建筑和消耗。人没缓过来,等级越高,缺口只会越多,只能先把营地生产恢复再进行升级。
下午,她在东门外集合了二十一人。
没有远征装备,也没有成箱的火药。
每个人背后只带着伐木斧、锯子、麻绳和一天的食物。
姜离看了一眼队伍。
“走吧。”
旧伐木点在营地北面。
最初只有一条踩出来的小路,后来运木头的雪橇来回经过,路面被压得很平。两侧树桩一个挨着一个,离得近的树已经砍得差不多了。
再往前走,剩下的多是手腕粗的小树。
继续砍下去,费同样的力气,运回去的木料还不够做一根房梁。
姜离蹲在一只旧树桩旁,扒开上面的积雪。
切口已经冻裂,里面生出一圈淡黄色的木斑。
王富贵派来的木匠看了一眼。
“这片不能再用了。留下的小树至少还要长两年,虽然可能过不了多久又会被刷新走。”
“那往哪边找?”幺鸡问。
木匠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得很粗的地图。
“西北面有一片林子。前几个月有人采过树脂,树应该不少。就是隔着一道坡,雪橇不好走。”
姜离接过地图。
图上没有准确距离,只标了几个突出的山石和一条结冰小溪。
“先过去看。”
队伍没有带空雪橇。
今天的任务只是找位置、清路线,能不能正式开采要等看过林地以后再决定。
蛋挞大王背着一把新领的伐木斧,巨剑仍旧挂在背后。
走出旧伐木点没多久,她便停下来,把伐木斧拿到面前看了看。
“这个是不是小了?”
旁边的木匠看向她手里的双刃斧。
“营地里最大的一把。”
“我一只手都能抡。”
“砍树用的是刃口,力气太大容易卡进去。”
蛋挞大王哦了一声。
十分钟后,她第一斧砍进一棵枯树,斧头连同半条手臂一起陷在了树干里。
木匠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先往上提,别硬拔。”
蛋挞大王按他说的试了两下。
树干发出一声裂响,从斧口向上劈开近半米。
幺鸡没忍住笑了一声。
蛋挞大王回头看他。
幺鸡立刻扛起绳子。
“我去前面探路。”
枯树最终还是倒了。
几个人将树枝砍下来,拖到路边当作第一处标记。再往前,地面开始抬高,积雪也越来越深。
他们沿着地图上的方向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那条结冰小溪。
溪面不宽,旁边生着一排低矮灌木。
幺鸡用长矛敲了敲冰层。
“人能走,雪橇装满以后估计不行。”
姜离沿溪边走了几十米,在两块岩石之间停下。
这里原本倒着一棵树,树干横跨溪面,下面又被积雪和碎枝填住。只要再铺几根圆木,便能搭出一条简易通道。
“从这里过。”
木匠拿伐木斧在两侧树干上刻下记号。
“回去带四根长木,再做两只支架。一天能搭好。”
队伍跨过小溪,继续向西北。
坡后的树木明显密了起来。
大部分是耐寒的黑皮杉,树干笔直,最粗的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林地边缘还有不少倒木,表面只是冻裂,没有腐烂。
木匠走到最近的一棵树旁,用小锤敲了几下。
“这棵能做梁。”
他又割开一小块树皮。
里面没有虫眼,木质也很紧。
其他几名懂木料的人分头检查。
“东侧十二棵都能砍。”
“那边还有一片倒木,截掉根部就能用。”
“坡下适合放雪橇。”
众人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姜离站到高处看了一圈。
这片林地距离营地比旧伐木点远一倍,中间又隔着小溪。好处是资源足够,地面也相对平整。
北侧山坡能挡住大部分风。
只要在林外搭一间工具棚,白天伐木,傍晚集中运回去,不需要额外建前哨站。
“就这里。”姜离道。
木匠取出红绳,开始标记第一批采伐范围。
他没有从林地最外侧一路往里标。
第一根红绳系在一棵已经过了生长期的黑皮杉上,旁边两棵稍细的树却被留下。再往前,同样隔几棵才选一棵。
蛋挞大王跟着看了一段。
“为什么不从这边全砍掉?雪橇也好进。”
“全砍了,北风一吹,后面的树容易一起倒。”木匠指向山坡,“根还护着土。先取成熟的,倒木清干净,再慢慢开路。”
姜离让负责记录的人把这句话写进伐木场规则。
红绳标记可采树木,白绳标记运输路线,树木倒下的方向提前清人。拉倒木的绳索一旦绷紧,任何人都不能从下面跨过。
林地外又划出一块专门堆放原木的位置。
粗料、细料和柴木分成三堆。
“以后每一队进来先登记区域。”姜离道,“不能两队隔着树同时砍。”
幺鸡看了一眼彼此交错的红绳。
“还要留人看倒树。”
“工具棚建好以后设一个值守位。”
正式开采还没开始,木牌上的规则已经写了十几条。
有人觉得麻烦,等第一棵大树真正倒下时,便没人再多说。
两名伐木工从相反方向切开树干,剩下的人拉住提前绑好的三根长绳。树身开始倾斜后,最左侧的一根绳索忽然从冻硬的树皮上滑脱。
黑皮杉偏离原定方向,压向运输通道。
负责警戒的人立刻敲响铁片。
通道上的人全部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