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东门 (第2/2页)
:“那我们的主攻方向怎么调整?”
李国胜说:“东门不再是突破口,但东门的戏还要唱足。冈部把精锐摆在东门,说明他怕东门。他怕哪,我就偏要让他在哪流血。”
李国胜回到指挥所后,迅速调整部署。
第7师的任务从强攻改为牵制。他给吕戈下了新命令:“第21团撤下来休整,第22团接替前沿,第23团留在后方待命。打法变:打得凶、冲得慢。炮火密度不减,每天按时炮击东门城楼和瓮城;步兵压而不进,每天组织一两次小规模冲锋,冲到护城河边就停,打几梭子就退回来。要让鬼子觉得我们随时要冲,但就是不给他在瓮城里第二次设伏的机会。”
吕戈问:“军座,这样打,鬼子会不会看出来我们在演戏?”
李国胜说:“看出来也没关系。只要炮在响、人还在,冈部就得在东门留人。他留的人越多,别的地方就越薄。我们不打东门,不代表东门没用。”
与此同时,李国胜把第8师康铮部和第9师段屹峰部从东门外撤出,沿着城南的废墟带向西南方向迂回。
他们的目标是西门和南门之间的一段城墙,那里的墙体因为河道弯曲形成了一片被水塘和芦苇遮蔽的湿地,侦察部队发现日军在那一段只设了少量哨位,没有大规模兵力布防,也没有密集火力点。
这是第8师和第9师在之前几天侦察中反复确认的薄弱点。
康铮的第8师一万人,段屹峰的第9师九千余人,总计约两万人,在夜色中从东门阵地悄悄撤出,穿过城南的废墟和农田,向西南方向的湿地集结。
李国胜给两个师的任务是:从西门和南门之间的城墙根上,寻找突破口,在西门主攻的吸引下,捅出第二刀。
这条路线报给顾沉舟时,原话是:“东门啃不动,我换个地方下嘴。西门的主攻继续打,我从西门和南门之间的城墙根上,捅他第二刀。”
顾沉舟在电话里听完,问了两个问题:“路好不好走?火力能不能压制?”
李国胜回答:“路是烂泥塘,走得了人,走不了炮。火力方面,只要孙德胜把城南方向的炮口转过来,压制住南门到西门之间的日军火力点,我的两个师就能从湿地摸到墙根下。”
顾沉舟说:“准。孙德胜,把城南方向的炮火抽出一半,划给李国胜指挥。”
孙德胜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开始调整射向。
当天下午,李国胜在东门又组织了一次规模不小的炮击。
第3军军属山炮营加上配属的迫击炮连,共四十余门火炮,对东门城楼和瓮城进行了两轮覆盖射击,炮声震得半个杭州城都在抖。
吕戈的第22团跟着炮火推进到护城河边,架起机枪对着瓮城射击,做出准备再次强攻的架势。
可日军在瓮城里等了半天,没看见一个国军士兵冲上来。
日军大队长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反复观察,最终判断国军是“火力侦察”,下令部队保持警戒,不许轻易暴露火力点。
李国胜在指挥所里听到侦察兵回报日军没有还击,嘴角微微一动。
他对参谋说:“冈部把精锐摆在东门,说明他怕东门。他怕哪,我就偏要哪打。现在东门我打不进去,我就把炮声留给东门,把真刀真枪带到南边去。等西门那边打到最凶的时候,我从南边再给他捅一刀,他就知道什么叫顾此失彼。”
当天战报统计上来时,东门方向我军伤亡约八百人,其中第21团占了绝大多数;日军伤亡约七百人,多数是在瓮城交叉火力中被我军炮火和步兵还击杀伤。
吕戈站在指挥所外面,看着撤下来的伤兵被一个个抬上担架,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李国胜那句话——“冲两步就退”。
他明白这个打法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憋屈。
吕戈把军帽摘下来,攥在手里,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把帽子重新戴上,转身回了指挥所。
接下来的仗,他要在东门打得像真的,让冈部相信,国军的主攻还在东边。
而李国胜的两万精锐,已经趁着夜色,悄悄摸向了西门和南门之间的那片湿地。